原來是因為擔心她想不開,趙錦年點點頭,“我不會做傻事的,就是環境太暗,我一時沒找到路,所以耽誤了點時間。對了,我這裡還有3管凍傷膏,你拿去給阿姨用吧。”
趙錦年不由分說把凍傷膏塞進徐月手裡,然後率先走進屋子。
徐月愣愣地看著手裡的凍傷膏,眼眶一熱,怕自己一哭又會勾起趙年的傷心事,她胡亂擦了擦臉,跟著進屋。
徐家的午飯很簡單,一種餅狀食物和一碗飄著幾片稞稞草葉片的清湯。
說是清湯,其實按照現在的烹飪條件來說,就是一碗清水裡泡了點稞稞草葉,畢竟火焰的溫度連水都無法燒開,更加沒辦法煮湯了。
至於餅狀食物,那是稞稞草莖部磨成的澱粉,加水攤成餅,在爐子上烤“熟”的食物,當地叫做爐餅。
當然,由於烹飪溫度達不到,爐餅並不是表皮酥脆內裡暄軟的餅,而是一種外面烤至微微定型而內裡黏糊糊的口感又硬又軟的食物。
這裡的家家戶戶幾乎都是這麼吃的,也是徐家招待客人能拿出來最好的食物了。
趙錦年硬著頭皮咬了一口,爐餅的外殼梆硬,內裡黏糊糊的口感像是沒烤熟——實際上也都確實沒做熟。
而且稞稞草的味道有些發澀,這就導致入口的爐餅硬邦邦、黏糊糊還澀唧唧。
很奇特的口感。
趙錦年最苦的那段時間也沒吃過這種口感的食物,這一口下去差點噦了。
防止徐月看出異樣,她連忙端起草葉湯喝了一口,濃烈的草味讓她感覺自己是一頭辛勤的老黃牛。
不過好在把那口爐餅給順下去了。
趙錦年緩了一會兒,等那股澀味徹底淡去,這才開口:“其實我不太餓……”
徐月連忙看向她:“你們村子也沒有吃午飯的習慣?”
趙錦年一愣,很快就明白過來,心裡嘆了口氣:“是啊,不用特意給我做了。”
嚴寒的環境、食物的匱乏、甚至或許還有衛兵的壓迫,這裡的人光是活著就要拼盡全力了。
徐月一家卻還是拿出食物招待她。
趙錦年心裡五味雜陳。
她想拿一些食物出來回報她們的善意,但是卻不行。
她囤的食物大都是些速食,要麼就是大米或精細的麵粉,這一類食物不應該出現在這個生產力落後的地方,會暴露自己。
而且,她要是從空間拿食物出來,那不就是擺明了告訴別人她有問題?
至少不能是現在。
或許等她後面再想其他辦法回報這份善意。
徐月也不餓,見趙錦年不吃,她就把食物端走,又去給張阿妹抹了一次藥,就出來和趙錦年聊天。
大多時候是徐月嘰裡咕嚕地說,趙錦年默默聽著。
趙錦年沒有再把話題引到村長一家身上,過多的關注容易引起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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