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長達十分鐘的寂靜。
在衛兵長說完以後,哪怕居民對於禁聲這條命令有再多不滿,也不得不閉緊嘴,生怕自己發出任何聲音,驚擾了那位重要客人。
這位重要客人是內城長官的貴客,根本不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
一瞬間天光大亮,明媚的陽光平等地照在每個人的臉上,趙錦年從他們臉上看到了和霧霖鎮居民如出一轍的震驚和狂喜。
人群中,有人死死捂住嘴巴,阻止即將脫口而出的驚呼聲,目光緊緊追隨著“太陽”的方向,喜極而泣。
即便現場一片鴉雀無聲,但人群的亢奮情緒是顯而易見的。
但那位重要客人卻遲遲未到——沒有人在意他,除了冰面上的穆青荷。
穆青荷看不到任何畫面,只能焦急地詢問趙錦年:“來了嗎?那個客人來了嗎?”
趙錦年搖頭:“暫時還沒有。”
錢樂甚至還特意轉頭看向街道的盡頭,但是並沒有看到有人出現。
穆青荷:“該不會是臨時改變了行程吧?”
趙錦年聳聳肩:“也有這種可能。”
“真能擺譜!”穆青荷冷哼,“他知不知道他給別人造成了多大的麻煩?”
全鎮的居民都因為這位重要客人的到來而禁聲,享受陽光本來是一件激動人心的事情,卻因為禁聲命令而死死壓抑喜悅,這樣的喜悅也會大打折扣。
沒想到這個重要客人卻遲到了,自恃身份特殊,就可以不把普通人放在眼裡了嗎?
穆青荷己經偏向於這個重要客人和撞了她的兜帽男人就是同一個人,所以對他沒有半點好感。
趙錦年目光一深,“好像來了。”
穆青荷立刻湊過去,好像這樣她也能看到錢樂那邊的畫面,然而只是徒勞,她只能盡力去聽,卻只聽到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聽起來很有規律,從力度上上來判斷,不像是一個人。
“是有專人護送嗎?”穆青荷猜測道。
趙錦年:“沒錯,有一隊衛兵在兩側警戒,中間是個穿著寬大服飾的人,戴著兜帽,看不出性別,這應該就是那位重要客人。”
穆青荷看不到畫面,只能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腳步聲踢踏有力,每一步都是威懾。
當一行人經過錢樂面前時,天上飛過一隻鳥。
眾所周知,鳥是首腸子,整片天空都是它的廁所,想拉就拉,隨性得很。
於是,這隻很隨性的鳥很隨意地邊飛邊拉。
眾目睽睽之下,這坨從空中墜落的鳥屎不偏不倚,啪的全砸在重要客人頭上。
全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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