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通電話前,費書明正摸著黑站在窗邊往對街看去,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自從回到酒店他就有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首到聽見電話響,他才離開窗邊開啟燈。
電話顯示是陳姐打來,費書明沒猶豫接通,“陳姐,你們到了?”
陳惜緣那邊很安靜,安靜到費書明能聽見她緊張的吞嚥聲,“小明啊,我,我今天看到了不得了記憶,但我沒和其他人說……我現在就感覺憋得心裡慌,而且還有種……”
突然認清世界的茫然和無措。
費書明的聲音依舊平穩,只是眼中多了一些好奇,“可以和我說說你看到了什麼嗎?”
陳惜緣在那邊沉默了兩秒,坐到床上,然後才把自己看到的記憶畫面一五一十的描述給費書明。
“……這就是我看到的所有內容,”陳惜緣眉頭緊鎖,“我之所以沒和他們多說是因為保險櫃裡就有影片,我怕我說了,他們反而會因為覺得我看到了不該看的把我扣留下來。”
“現在我住在他們安排的職工宿舍裡,我又有些擔憂萬一他們沒看到影片,或者出現別的意外……”
“小明你說我要不要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電話那頭的費書明久久沒有說話,他陷入了沉思,雙目不由瞪大,大腦不斷回憶著陳惜緣剛剛說的內容。
錢衛國對‘蟲’的重新定義讓他很吃驚。
但對方的很多看法又與他不謀而合,甚至有些不確定的地方他也給出了一個看法。
而且如果帶入錢衛國對‘蟲’的重新定義,那麼很多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陳惜緣這番話的資訊量非常大。
“書明?”陳惜緣疑惑的聲音傳來。
費書明回過神,伸手打開臺燈,一邊摸出紙筆一邊歉意的問,“我剛驚到了,陳姐你問什麼?”
“我看到這些的時候我也驚到了,”陳惜緣苦笑,“所以我才下意識沒敢說,現在又覺得不說不好。”
費書明溫和的笑了笑,“沒事的陳姐,今晚你好好休息,等明天見到紀年你就問他拿到保險櫃裡的手機了嗎?”
“如果他問你為什麼這麼問,你就說你除了看見錢衛國教授輸入密碼的記憶片段還看見了一些教授錄影片的記憶片段。”
“如果他問你看到的內容是什麼你就像今晚一樣大致說一遍。”
“這件事他們是託了你的福,機構也不是不講理的地方,他們人手欠缺,以後一定有需要你幫忙的時候。”
“如果紀年什麼都沒問,你也可以當什麼都不知道。”
電話那頭的陳惜緣聽到這麼一長串話,心安了不少,“好,我知道了。”
“時候也不早了,陳姐你早點睡,昨晚在鬼域裡還熬了一宿。”費書明說。
陳惜緣誒了一聲,讓他也早點睡便掛了電話。
通話結束後,房間裡安靜下來,費書明收起臉上的笑,將手機放到一邊,拿起筆在稿紙上面彙總己知的資訊。
‘蟲’、被寄生者、詭異還有鬼域的相互關係己經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