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天快亮,雪總算小了點。
陳辰把豹屍推到一邊,想站起來活動活動凍僵的手腳。
誰知腿一軟,差點栽倒,伸手一摸額頭,滾燙。
“壞了,發燒了。”陳辰心裡一沉。
一晚上沒吃沒喝,又吹風挨凍,他這年輕身子也撐不住了。
現在只覺得渾身發軟,必須趕緊下山,要是在這兒燒暈過去,那可真就冤死了。
他解下腰上的草繩,在豹王腰上捆了兩道,拖著豹屍順著雪坡往下滑。
差不多這時候,大田村的陳天峰被他兒子陳壇宇哐哐砸門喊醒:“爹,不好啦!”
陳天峰不耐煩地拉開門,衝著門外急得跳腳的兒子皺起眉:“大清早嚷嚷啥?天塌了?”
“爹,陳辰昨天一個人上後山,到現在都沒見人影,陳兆言想叫上村裡勞力,一起上山尋人。”
“哦?”陳天峰一下子來了精神,瞌睡全跑了。
這事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前陣子馬二熊不也是整宿沒回,他老婆上門求自己帶人去找,結果就撿回來半條胳膊。
難不成陳辰也讓豹王給啃了?
這可是好事啊!
陳辰要是沒了,他之前那些算計就徹底沒人知道,更不用怕這小子日後報復。
沒了陳辰擋道,說不定還能再打打陳家那幾畝好水田的主意。
怪不得陳壇宇一大早就這麼興奮,是有緣由的。
不過陳天峰臉上馬上收了喜色,板起臉說:“那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敲鑼,把各家勞力和獵戶都喊過來。”
“哎!這就去。”陳壇宇扭頭要走,又被陳天峰喊住:“把你那笑模樣收一收!人家跟你又沒仇。”
只要馬二熊死前沒多嘴,兩家明面上確實沒結過樑子。
“知道知道!”陳壇宇趕緊把嘴角撇下來。
自從馬二熊跟蹤陳辰莫名其妙死了之後,他看見陳辰就有點發怵。
光是碰個面,都覺得後背發毛,尤其見陳辰每次上山都不空手,這份怵裡頭又多了點說不清的忌憚。
現在陳辰一整夜沒回來,八成是餵了豹王。
以後再也不用對著那張臉,他能不高興嗎?
沒多會兒,村裡的勞力和獵戶就聚到了陳天峰家門口。
陳天峰把陳辰失蹤、要上山找人的事簡單說了說,底下人立馬議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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