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於賀卻連忙退了兩步，直襬手：“辰哥，之前你給的我就拿著了，這錢再收，我心裡真過不去了。”
陳辰笑了笑，沒再多說。
顧於賀懂分寸，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混混想跟他，陳辰卻只常和顧於賀走動的原因。
他沒勉強，兩人說著話下了山。
到家後，陳辰看著早就備齊的藥材，心裡也忍不住有些期待。
這方子本身花了幾十兩，配藥又砸進去大幾十兩。要是沒效果，他可真得找錦鴛好好說道說道了。
當天，他就照著方子寫的法子開始熬。
虎骨蛇靈湯得熬足一天一夜，直到熬成膏。等著的時候，陳辰還抽空出去買了只浴桶，就等明天藥成之後泡澡用。
第二天，所有藥材終於熬成了一團濃稠的藥膏。
陳辰把燒好的幾鍋開水倒進浴桶，再把藥膏放進去。一碰熱水，藥膏立馬化開，變成一桶灰褐色的藥湯，這就是虎骨蛇靈湯了。
熱氣冒上來，帶著股又腥又衝的味道，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光看這顏色和氣味，就有點唬人。
兌了些涼水，陳辰脫了衣服坐進浴桶。
藥湯剛漫過胸口，一股滾燙的勁兒就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渾身的肌肉一下子繃緊了。
陳辰盤腿坐穩，手搭在桶邊，閉上眼睛。
明明加了冷水，可熱氣還是一股股在身體裡亂竄，扎得他一陣陣刺痛。
不過沒多久，藥膏裡又滲出一股涼意，在那股剛猛的熱勁之間遊走，慢慢把刺痛壓了下去。陳辰臉上原本有些擰著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
刺痛減輕之後，漸漸覺得有股熱流從小腹升起來，沿著脊樑骨往上爬。
流過的地方，原本繃緊的肌肉慢慢鬆開了，剛才的刺痛也變成了麻麻癢癢的感覺。
陳辰下意識活動了下身子，骨頭縫裡傳來細碎的響聲，就跟生鏽的零件慢慢上了油似的。
那股舒服勁兒，讓他忍不住哼出聲來。
這感覺持續了快半個時辰，等陳辰再睜開眼，頭髮早就被水汽蒸得溼透，皮膚也給泡得發白發皺。
他低頭一看，原本灰撲撲的藥湯，這會兒已經變得渾濁發黑。
“這就沒效果了？”陳辰感受了一下身體，有點失望。
他還以為能像武俠小說裡那樣，吃了靈藥就功力大漲呢。
看來這虎骨蛇靈湯，還是沒他想得那麼厲害。
確定藥效到頭了，陳辰跨出浴桶，身上水嘩啦往下淌。
一齣浴桶，他突然覺得身子輕了不少。
稍稍一動，關節就噼裡啪啦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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