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明光鎧,實打實的上等甲冑!”鄭謙開口介紹。他原本打算拿這套盔甲送給陳辰,算是報答對方先前的饋贈,免得自己平白佔人便宜,可此刻看著陳辰歡喜的模樣,反倒覺得這份人情越欠越深。
“多謝謙哥,我太中意這副甲了!”陳辰一手穩穩託著頭盔,指尖細細摩挲著光亮的面甲,嘴角壓根壓不住笑意。
打造一副明光鎧絕非易事,這般精品更是耗費無數心力。每一塊甲片都要經過數次反覆鍛打,再由匠人手工細細打磨拋光,打磨完畢後光亮如鏡,能清晰照出人影。
甲身內側襯著多層鞣製過的牛皮,反覆揉搓軟化過後,貼身穿柔軟舒適,絲毫不會削減護身的效用。甲片與內襯牛皮以結實牛筋從內裡穿綴固定,尋常兵刃劈砍在外層,根本難以破防。
鄭謙見狀輕笑一聲:“你喜歡就好,只可惜這明光鎧取材、打造樣樣費事,來之不易,不然我定然再多備兩套送你。”
“沒事沒事,有一套就夠,多了我還怕人告我黑狀呢。”陳辰擺擺手。
“一套明光鎧,就算材料備齊,一個師傅也得幹一年才出一套。”
看來我不拿點真東西出來,非得讓鄭謙那小子看扁了不可。”盧仁霖撇了撇嘴。
“盧公子別往心裡去,有糧食就成。”陳辰笑著打圓場。
“那不行!我盧三郎丟不起這人!陳兄弟你等著,三天,就三天,我準回來。”盧仁霖衝陳辰一抱拳,扭頭就喊,“還愣著幹啥,套車!”
“陳兄弟,我先走了!”
盧仁霖說走就走,一邊催著手下人麻利點,一邊跟陳辰道別。
“盧公子路上當心。”
“可算走了。”盧仁霖前腳剛走,鄭謙就鬆了鬆肩膀,長長出了口氣。
“陳兄弟別多想啊,我不是煩他,就是吧,盧三郎那點愛好,實在有點那個,人言可畏嘛。”鄭謙趕緊找補。
陳辰心裡門兒清,斷袖分桃這檔子事,不少人在背後還覺得挺風雅。他才不信鄭謙那套說辭。
“嗯嗯。”陳辰敷衍地點點頭,反正打定主意,這倆人都離遠點。
“真是禍害。”鄭謙暗罵了盧仁霖一句,又堆起笑臉,“對了陳兄弟,你之前說的那些次品,能不能全拉過來,我全包了。”
“行,明天我叫人送過來。”
“這批貨太貴,估計又得緩幾天,我得從長安那邊調錢。你有沒有啥特別想要的?”鄭謙問。
“牛馬有嗎?有最好。”陳辰說。
“戰馬搞不到,駑馬和牛好辦。”
“那就多弄點吧。”
“沒問題。”
倆人三言兩語敲定,陳辰就帶人回村了。
這回又拉了不少糧食,外加二十把橫刀。橫刀是雙手刀,單手也能掄,比障刀長一截。拿回村子大夥都喜歡得不行,張家兄弟倆抱著刀來回比劃。
這批傢伙確實比村裡自己打的強多了,別的不說,就刀身上鍛打出來的紋路,看著都順眼。
這些武器是鄭家之前欠的賬抵的。等牛馬到了,村裡幹活就能省大力氣,人手不夠的毛病也能緩一大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