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擺著不少傢伙什,刀槍棍棒啥的都有,旁邊還堆著高桌長凳,連箱子帶盒子,就碼在屋簷底下,看著滿滿當當的,全是他們村裡沒有的物件。
“村正可真行,年輕有本事啊!”
“就是就是,你們這村過得真興旺!”
幾個人有點手足無措地坐下,臉上堆著笑,你一句我一句地恭維。
“哪兒的話,見外了見外了。”
客套完,陳辰也沒磨嘰,扭頭衝屋裡喊了一嗓子:“小正,今兒個村裡來客了,去宰頭豬。”
這一句話,把幾個人給震住了。好嘛,來個人就宰豬?別家辦紅白事兒都得東借西湊過日子,到了這兒倒好,跟過年似的。
“太闊了……”幾個人心裡頭直咂舌。
“村正,村正,別這麼客氣!”他們趕緊站起來攔。
“沒事,村裡這段日子也挺累的,正好趁這機會熱鬧熱鬧。”陳辰擺擺手,不當回事。
“村正,我們過來,是真想求你拉一把。我們那村,實在熬不下去了。山裡的那點東西,您也知道,壓根不頂飽。”
“是啊,去年冬天,我們村四個老人,愣是沒扛過去。”
“這……”陳辰皺了皺眉,裝出一臉為難,“不是我不想幫,主要是我們村也是剛緩過勁兒來,這時候讓外邊人加進來,村裡人怕是有想法,畢竟這點家底都是大夥一塊掙出來的。”
話說到這份上,兩人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悶著沒吭聲,眼神往邊上兩位村老那兒瞟,指望他們幫著說兩句好話。
村老陳大爺清了清嗓子,像是挺不情願地開了口:“村正啊,要說能幫一把,還是儘量幫一把。兩個村說起來,好些都是親戚,不算外人,村裡人應該不會說啥。”
“嗯……”陳辰皺著眉頭,裝模作樣琢磨了一會兒。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王大貴幾個人又緊張又盼著,眼睛全盯著陳辰。
“嘿,有辦法了。”過了一小會兒,陳辰抬起頭來,臉上露出笑模樣。
“兩位老哥,我這兒兩條路,你們自個兒挑。頭一條,你們派勞力過來幹活,我們按工算錢,反正都是親戚,不能讓你們吃虧。一天三斤麥子,管一頓飯,每三個月發一件新衣裳。”
這話一齣口,王大貴幾個眼前一亮,氣兒都粗了。一天三斤麥子,還管頓飯,這工價可是真不賴。
一個月算下來九十斤,比擱地裡刨食強太多了。再搭上三個月一件新衣,一年就是四件,擱以前想都不敢想。
“那第二條呢?”王大貴急著追問。
“第二條更省事,你們整村都遷過來,往後就是一家人,啥待遇跟咱村裡人一模一樣。”陳辰笑著把話說完。
“這……”兩個人一下子卡住了,你看我我看你。整村搬過來,那他倆這村正不當到頭了?這才是心裡最犯彆扭的地方。
“不急,先聽聽咱村的待遇再說。”陳辰早料到他們這反應,衝陳大爺點了下頭,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我們村那些老年人,每天就盯著村裡的小娃娃,怕他們亂跑出事。半大的孩子就負責喂牲口。婦女們下地種糧種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