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真要進去?”陳和有點發怵。
“嗯,不怕,裡頭空的,我小時候進去過。”陳辰說著,拿火摺子把火把點上。
他拔出障刀,一手握刀,一手舉火把,朝洞裡走。洞口不大,得彎著腰才能進,走了幾米,明顯感覺洞裡變寬變高了。
走了差不多二十多米,山洞突然變得賊寬敞,火把的光都快照不到邊了。
“嚯,這洞這麼大?”壇宇嘀咕了一句。
“再把那根火把點上。”陳辰說。
兩根火把一亮,洞裡總算看清了。陳辰往前一瞅,確認這地方是天然加人工搞出來的——前面石壁上整整齊齊鑿了一排排格子,一看就是存東西用的,旁邊還有張石頭桌子。
桌子邊上立著根石柱,柱頂有個小黑坑,陳辰估摸著是放油燈的地兒,就是年頭太久,油早幹了。
洞還沒到頭,三人接著走,後面岔出兩條道。沒走多遠,居然冒出一股水,水流不大,從亂石縫裡滲進地下,難怪他們在外頭沒瞧見。
再往前,洞又變窄了,陳辰招呼兩人掉頭回去。他對洞最裡頭沒興趣,因為那邊沒人動過的痕跡。
另一邊是間石室,石床石凳都有,還有灶臺。說起來這“三室一廳”比陳辰自家房子都大。不過最讓陳辰上心的,是石壁上的字。
他伸手抹掉牆灰,湊近了看,連認帶猜,總算搞明白這地兒的來頭。
牆上刻著句:“奉家主陳信侯,姜氏呂不韋之令,攜書籍隱居於此,以圖後效。”——這下清楚了,為啥屋裡全是竹簡。
一提竹簡,陳辰突然愣住,想起家裡好像堆了一堆龜殼。他原先以為是家裡人當藥材吃了攢下的,現在看來,八成搞錯了,那些龜殼沒準也是刻字的玩意兒。
呂不韋的事他知道的不多,但“一字千金”的典故還是聽過的,就是因為呂不韋找人編了《呂氏春秋》。
那書是他請人揉合各家學說編的,所以家裡那些竹簡,很可能就是《呂氏春秋》的底稿。
陳辰眉頭一挑,打定主意回去好好翻翻那些龜殼,可別因為自己馬虎把寶貝給糟蹋了。
“走,撤!”陳辰招呼兩人。
“大哥,咱來這到底幹啥?就為看牆上的字?”陳和問。
“這是避難的地方,過兩天讓人送點糧食進來,萬一出啥事,讓村裡的婦女小孩躲這兒。”陳辰說。
“哦哦!”壇宇和陳和連連點頭。
“這事別往外傳,村裡幾個老人知道就行。”陳辰囑咐。
“嗯,記住了。”兩人重重應了一聲。
回到村裡,陳辰帶人盯著俘虜幹活,順便練武。除了刀法,他也練弓箭。鐵胎弓勁兒大,一百米內,箭頭能整個釘進樹幹。
陳辰以前沒摸過弓,純新手,只能慢慢磨。
村裡還是忙得腳不沾地。俘虜們挖山洞、扛木頭,男的修房子,女的種地。現在有了牲口,能多開幾塊荒地出來。
山裡的空地其實不少,就是大多不好用。但對陳辰他們來說,這不算啥事,種乾果、種菜、種豆子,又不非得整片整片的地。
瓷器一直沒停過。現在不是燒的問題,是做不過來。一件素胎得慢慢修,陰乾時還得壞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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