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生為世家公子,一出生路就定好了。
小時候讀書,有本事的就奔官場,沒本事的就混日子,傳宗接代。
現在娛樂少,尋歡作樂自然最受歡迎,也靠著他們養活了這些青樓酒樓。
“喲!這不是盧三郎嗎?你居然來醉紅樓,可惜這兒沒男寵啊。”
一個又熟又煩的聲音響起來,剛進醉紅樓的三人同時皺了眉。
本來還挺熱鬧的醉紅樓,因為這個故意挑事的聲音,慢慢安靜了不少。
看熱鬧是天性,尤其日子無聊,所有人都來了精神,盯著大廳這幾個人。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王二狗,難怪到處亂咬。”盧仁霖轉過臉,冷冷淡淡回了一句。
喜歡男風雖說有人覺得雅,可當眾嚷嚷出來就不太好了,畢竟大部分人接受不了。
“呵呵!咬人也比某些人強啊!這是你新相好吧?怪不得一直不回長安。”王構冷笑道。
陳辰差點沒繃住,真想說一句“這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講”。他是真沒料到,這把火能燒到自己頭上來。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這傢伙在背後使陰招搞自己,那自己也沒必要給他留面子。
陳辰沒搭理王構,轉頭衝鄭謙和盧仁霖一拱手,聲音不小的問道:“鄭兄,盧兄,你們曉得不,逛青樓這事兒,其實門道還不少。”
“哦?怎麼說?”盧仁霖立馬接話,配合得挺到位。
“王侯將相逛青樓,那叫偷香竊玉;有錢人家的少爺去,叫尋花問柳、沾花惹草;讀書人不一樣,我們這叫覓知音。”
陳辰說著,頓了一下,扭臉瞅向王構,嘴角帶點笑,“還有一類人,那就叫無恥下流。”
他這話聲音不小,大廳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在座的不是富家子弟就是讀書人,不少人聽完都忍不住笑了。
“尋花問柳我懂,覓知音我也明白,我就經常去找知音。可為啥王侯將相就叫竊玉偷香呢?難不成因為他們身份高,叫法也得高階點?”盧仁霖挺好奇。
“這個我知道,”鄭謙搶過話頭,“因為他們怕撞見熟人,只能偷偷摸摸去,所以叫竊玉偷香。不過嘛,有些人憑啥就叫無恥下流呢?”
“因為有的人長得磕磣,還沒點墨水,看見女人就往上撲,所以只能叫無恥下流。”陳辰解釋了一句。
“小子,你就靠一張嘴皮子,小心話說多了惹禍!”王構瞪著陳辰,眼裡全是火,咬著牙擠出句話。他想起上回鬥嘴好像也吃了虧,這回乾脆不跟他廢話,直接威脅。
“喲,我當是誰呢,”陳辰可不會慣著他,掏了掏耳朵,裝出一副才認出他的樣子,挺關心的問,“找著你親爹了沒?”
“嘿嘿嘿!”鄭謙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上回那事兒他可是從頭看到尾,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逗。
“咋的?這裡頭還有故事?”盧仁霖來了興趣。
“有的人啊,到處逮著人問‘你知道我爹是誰不’,估計是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鄭謙撇撇嘴,語氣裡全是不屑。
大夥兒一琢磨,就明白了啥意思——這不就是仗勢欺人嘛。雖說在座的不少人也借過家裡的勢,但像這種當面威脅的,還真幹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