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紅樓比那些所謂的高檔會所強不少。一個女子在帷幔後面彈琴,琴聲悠悠地在樓裡迴盪。旁邊鶯鶯燕燕的姑娘們陪著客人喝酒,時不時傳來幾聲嬌笑。
不一會兒,一群女子走進房間,等樂師坐好,隨著樂器聲響起,她們開始翩翩起舞。
陳辰這下算是明白了什麼叫長袖善舞、什麼叫流雲飛袖。那些婀娜的身段,搖來擺去,長袖甩起來,看著跟做夢一樣。
盧仁霖手裡把玩著一個香囊,跟陳辰解釋說:“這叫舞憐。要是還想看她們跳,就把香囊扔回去;不想看了就放這兒。”
“如煙要上場了,所以沒留她們。”盧仁霖補了一句。
盧仁霖又補了一句,然後一臉期待地站起來,往門口走。
陳辰和鄭謙也跟過去,這才發現大廳中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一圈燈籠。白皮子透出紅燭光,把整個廳子映得有點朦朧,看著還挺舒服。
陳辰心裡暗讚一聲,這比那些花裡胡哨的彩燈強多了,自然不晃眼,還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這是牛角燈籠,做一隻得三年,也就宮裡養得起這手藝。”鄭謙感慨道。
“牛角燈籠?”陳辰好奇地往下看,不知道是位置還是燈籠本身的原因,中間那塊比四周亮不少,好像光都聚過去了。
“對,挑好牛角,反覆加熱,拿東西撐大,一遍遍來,最後能薄得跟紙似的。法子誰都知道,可真能做出來的,只有皇家。”鄭謙點頭介紹。
“其實最早搞這個,就是為了防火,這種燈籠點著了也不會燒起來。”盧仁霖跟著補了一句。
陳辰心裡有點吃驚,一根牛角能做成這麼大的燈籠,雖然靠的是熱脹冷縮,可全是手工活啊。要是用機器弄,他倒不覺得稀奇。
“如煙姑娘!”
“如花姑娘!”
琴聲一停,舞者欠身行禮,大家這才回過神,叫好聲一片,還有人扯著嗓子喊,想讓人家注意到自己。
“跟天外飛仙似的,真是回味啊!”盧仁霖感嘆道。
“多謝各位貴客捧場,如煙感激不盡,希望大家玩得盡興。”
白衣女子的聲音清脆好聽,陳辰這才看清她的模樣,不愧是醉紅樓四大紅牌之一。
她穿著一身白色長裙,薄紗半臂搭在手彎上,看著沒什麼風塵味兒,反而有點出塵的味道,難怪盧仁霖老惦記她。
長相不用說,鼻樑挺直,眼神柔和,柳葉眉下面像是等著找人聊心事。嘴唇微微張著,讓人看了就想咬一口。
“如煙姑娘,上樓喝一杯?”鄭謙直接喊了一聲。
如煙還沒答話,對面又有人喊了一句:“如煙姑娘,樓上一敘?”
陳辰他們抬頭一看,對面三個年輕人正笑嘻嘻地瞅著這邊。
“裴律師,裴宣機!”鄭謙臉色一沉,低聲念出倆人名字,語氣聽著就不大高興。
“哎呀,沒看見是鄭公子和盧公子,早知道是你們,我就不吭聲了。”對面一個年輕人裝模作樣地道歉,臉上笑眯眯的,可一點歉意都看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