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通也算號人物,當年佔過江都,立了吳國,最牛的時候地盤東到會稽,南到五嶺,西到宣城,北到太湖。後來被杜伏威打敗,押到長安,歸了李廷。
這次他想跑,是因為瞧見杜伏威也來了長安。杜伏威雖然被封了吳王,但那純粹是空頭銜,沒半點實權。
李子通心裡明白,現在江淮那邊缺個帶頭的,他要是能跑回去,說不定還能東山再起。
杜伏威來長安,其實也是沒辦法。他早就投了李廷,不過一直是嘴上投靠。
這回李世佑打垮了劉黑闥和徐圓朗,撤兵的時候把兵馬屯在淮河邊上,那意思明擺著是威脅。杜伏威知道打不過,才主動來了長安。
李子通打算得挺好,靠著舊部在暗地裡幫忙,一路逃到了藍田,可惜在藍田就給逮住了。
“朕也明白這個理兒,可要是這麼幹,別人會不會嚇得不敢再投大唐了?他手下那幫人又怎麼安排?”李廷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點拿不準。
裴寂心裡嘀咕:你怕別人多想,那又不會殺蕭銑。
“陛下多慮了,李子通那點舊部沒多少人。樂伯通幫著他跑,該砍;剩下李百藥、殷芊這幫,貶到蜀中去就行了,翻不出什麼浪花。
李子通這事兒,忠義的人只會瞧不上他,不會同情。”裴寂說得一本正經,他心裡門兒清——李廷早就拿定主意了,就是非要別人遞個臺階,他才好順著下,保住自個兒的面子。
“裴愛卿說得在理,不過這事兒還是擱朝堂上再議議吧。”李廷滿意地點點頭。
“臣明白,明兒早朝,就跟大夥兒一塊兒商量。”裴寂拱了拱手。
“朕打算讓太子帶兵,把劉黑闥和徐圓朗徹底收拾了,愛卿覺得咋樣?”沉默了一會兒,李廷又試探著問了一句。
裴寂心裡一咯噔,知道這是李廷要替李建業把上次打敗仗的鍋給抹掉,順帶也讓太子抓點兵權。
當皇帝的,最要緊就是玩平衡。李世佑把劉黑闥、徐圓朗揍得夠嗆,又逼著杜伏威進了長安,民間和軍中的聲望都頂到天了。
現在李世佑可真是了不得的將軍,他的真論實權,只在皇帝一人之下,比太子李建業風光得多,權力也大得多。
臣子也好,兒子也罷,手裡權太重,皇帝心裡就不踏實。所以得使勁兒抬太子,給李世佑弄個對頭出來,這樣李世佑的注意力才不會轉到自個兒身上。
“陛下,劉黑闥和徐圓朗那點家底都快打光了,就是秋後的螞蚱,撲騰不了幾天。依臣看,不妨先緩一緩,等明年開春再打也不遲。”裴寂腦子轉得快,趕緊建議道。
“也是啊,這都七月了,出兵確實晚了點兒。”李廷琢磨著,點了點頭。
“陛下聖明,連著打了好幾年仗,也該讓將士們歇個半年了。”裴寂順口拍了個馬屁。
“得了,那些鬧心事兒先放一邊,來陪朕喝兩杯!”
李廷一擺手,高聲招呼。話音剛落,機靈的內侍就端上點心,一群群宮女進來把場地騰開,跟著就跳起了舞。
……
陳辰又接到鎮上的傳話,催他趕緊過去見一面。
幾百號人忙活了兩個多月,總算修好了幾十間房子,住著沒那麼擠了。剩下的房子,趕在入冬前也能弄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