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大有命不好,武德元年就病死了。這溫道祁是他兒子,當著太原令,同時也幫著照看溫家老宅。
以前劉慶華跟陳辰講過一些世家的事,順嘴也提過溫家。這會兒看著眼前這個叫“穩得起”的太原令,陳辰覺著,李廷可能是故意拿溫家來制衡太原王家。
沒轍,王家那名聲勢力太大了,大到讓皇帝心裡不踏實,尤其李廷這才剛坐穩的江山。
“王與馬,共天下”這句話,老百姓心裡可都記著呢,李廷哪敢大意。
“那就好。”李秀驊挺高興,點了點頭。
李家這回是鐵了心要弄死劉黑闥。上回讓他跑了,結果惹出一堆爛事。
這時候長安城裡的李廷,滿臉殺氣地跟手下吩咐:“傳令太子!就算劉黑闥逃到天邊也得給我滅了,活的見人,死的見屍。”
李廷對劉黑闥那是恨透了。不管是竇建德還是王世充,朝廷從來沒折過這麼多大臣,兵馬也賠了不少。
最可恨的是,劉黑闥居然還派人去挖他家祖墳風水,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
“是!”
“在長安城門搭棚施粥,儘量別餓死人。”說完,李廷坐下來揉著額頭。
年年冬天,都會接到一堆破事,不是東城有人凍死街頭,就是西城有人燒炭中了毒,要麼房子讓雪壓塌了,城外又凍死了多少百姓。樁樁件件都讓他腦殼疼。
這些事年年都來,聽著好像都成常態了,可朝廷總得做點啥,讓老百姓覺得朝廷沒撒手不管。
“父皇,兒臣覺得,該重新把獨孤院辦起來,照顧長安城那些孤寡。”李世佑拱了拱手說道。
獨孤院是梁武帝那時候建的,跟養老院差不多,管孤寡老人吃喝,也收沒人要的娃娃和乞丐。
漢朝那會兒講究孝道,頭一回專門為養老立了律法,就是怕有人活不下去把老人扔了。
“秦王這話說得在理,臣附議。”侍中陳叔達站出來表態。
“臣也附議!”蕭禹跟著起身。
裴寂和裴世矩互相遞了個眼色,裴寂站起來說:“秦王這法子不賴,既能管那些孤寡,又能給朝廷長臉,臣也附議。”
李廷嘴角抽了一下,點點頭:“行,這事就這麼辦。讓長安、萬年兩縣各建一所悲苦院,收留沒著落的老人、棄嬰和叫花子。”
“陛下聖明!”眾人趕緊捧場。
李世佑臉上沒太多表情,掃了裴寂一眼。裴寂剛才那話表面是誇他,實際是點給李廷聽——這事能落個好名聲,不能讓秦王佔了去。
裴寂感覺到李世佑的目光,衝他笑了笑。
李世佑也笑著點了下頭,然後把視線移開。
“父皇,現在天冷得厲害,前線兵士冬衣不夠。兒臣覺得可以撤回來一部分,只留精銳繼續追劉黑闥。”李世佑又提了一句。
“嗯,這事朕先問問太子,畢竟他是三軍主帥,前線啥情況他最清楚。秦王這邊還是多操心糧草供應。”李廷回了這麼一句。
“兒臣明白。”李廷沒當場拍板,李世佑眉頭動了動,面上沒喜沒怒地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