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坡的時候,陳琦挺懂事,自個兒從陳辰身上下來走。吃飽喝足的小黑就緊跟著她。
“值了,值了,只要贏了,啥都值。”劉慶華說著,臉一正,盯著陳辰,鄭重其事地講:“心太軟帶不了兵。
既然走了武將這條路,死人免不了,有時候你還得故意派些人去送死,這點你可得記住了。”
“嗯,我懂。就是心裡堵得慌,不知道咋面對他們家裡人。”陳辰點點頭,苦笑了一下。
別看剛才他一直笑嘻嘻的,其實心裡虛得很,就怕那幾家人跑來問他們家人咋樣了。所以陳辰乾脆躲回家,讓他們去別處問去。
雖說有點掩耳盜鈴、自己騙自己的意思,可這一路上他淨想這事了。
“好好補償他們家人就是了。你這麼做,也是為了大夥兒過得好點。”劉慶華勸他。
“嗯。”
“說點高興的。你走的這幾個月,又來了三個村子,一百八十二號人,入了咱們。”劉慶華換了話題。
“那敢情好!人越多,往後大夥兒幹活也越輕省。”陳辰笑著說。
他計劃裡好多事都缺人手,人少了真不行。
“嗯,還不止呢。村裡現在懷娃的有三百多個,等明年夏天,又得添一堆小崽子。”劉慶華樂呵呵地說。
“村裡的糧夠吃嗎?”
“夠,肯定夠。這幾個月的貨全換糧食了,現在糧倉是滿的,山下那幾山洞也堆得滿滿的。”
劉慶華說的山洞,就是他們之前打算躲難用的那些,有一半挺乾燥,放糧食沒問題。
“嗯,糧食夠就行。以後還這麼幹,別的東西咱們不要,光要糧食。”陳辰也笑了,他最怕餓肚子,那感覺太熬人,像等著斷氣似的。
“咱們山上全栽的果樹,糧食種得少。我看今年可以把大部分人搬下去,山上留燒窯的就成。”劉慶華提了個建議。
“行,釀酒也能搬下去。我記得附近有個地兒,泉水不錯,過幾天我去瞅瞅。新村子往外挪一挪,方便去山外。”陳辰點了頭。
住山上還是山下,對陳辰來說差別不大。但山上人一多,搬貨就不方便。再說燒窯釀酒天天要柴火,現在得從更遠的地方砍了拉回來,挺麻煩。
青膏泥在半山腰,晾胚胎還得看天氣,那攤子搬不了。別的倒都能挪。
現在陳辰心更大了,想多招點村民,多建幾個住點兒。那管事兒的地方就得擱在中間,所以搬是必須的。
“離山外近點也好。李唐這天下基本定了,往後仗應該少打了。”劉慶華輕輕點頭。
“對,我也這麼想。不然每次都得搬老遠。”
“你拿主意就行。”
“村裡女的比男的多太多,我想,要是那些女人不反對,可以嫁給已經有老婆的人。”陳辰說了句。
“這個嘛,也行。估計她們自個兒也沒啥意見,家裡有個男人,幹活省力不少,再說沒男人,咋生娃。”劉慶華笑眯眯地同意了。
村裡男女比例差不多一比五,所以讓多娶一個,對誰都有好處。
一開始陳辰安排她們組家庭,只有一部分人樂意。就算那樣,村裡沒成親的男人也基本都分到了,除了陳辰他們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