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其實公主不用太當回事,你越在意,越覺得彆扭。”陳辰勸她。
強迫症他確實見過,不過那是另一個世界,或者另一段時候,有個同事就這樣,她的東西全得成雙成對、擺正對齊,坐下都得把褲縫捋平。
“站著說話不腰疼!”萬春公主白了他一眼。
“其實你這情況挺常見的,就是每個人輕重不一樣。”陳辰說。
“真的?我怎麼沒聽說?”萬春公主將信將疑。
“當然真的,只不過大多數人都能管住自己,沒在外頭露出來。”陳辰說得挺肯定。
“可能吧,我很少出門。”萬春公主歪頭想了想。
“嗯,你慢慢適應就行,別逼自己太緊,不想看的就不看,眼不見心不煩嘛。”陳辰笑著說。
“有道理,不過你能不能往那邊挪點。”
陳辰低頭一看,自己身子確實歪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轉過去一點。沒轍,他沒受過貴族那套教育,做不到盧仁霖他們那樣,端端正正坐半天不動一下。
幾個人喝了會兒茶,陸續有客人來了,自然沒法再坐著聊。
這是公主的生日,來的客人多半帶著家眷,這些女眷,萬春公主作為主人,怎麼也得出去招呼招呼,男的則由楊師道去應付。
公主府還是老規矩席地而坐,陳辰實在不習慣,就拉著盧仁霖到外頭溜達。
“那是博陵崔家二房崔民乾的兒子崔月浩,博陵崔家,漢書上寫崔為文宗,世禪雕龍。”
“這倆是鄭家的,領頭的叫鄭廣,鄭仁泰。別看年紀不大,十六歲就跟著秦王了,這些年南征北戰都有他,立了不少功。
鄭家書畫也厲害,兩晉那會兒,跟二王並稱北鄭南王。”
那個一臉傲氣的傢伙,叫王凌,自己給自己取了個字叫神秀,哼,也就長得好看點罷了。盧仁霖指著一個昂著頭的青年,跟陳辰介紹。
陳辰本來就不想認識新人,盧仁霖就給他報這些人的名字和來頭,權當解悶。
陳辰瞅過去,這個王神秀,模樣確實俊,眉毛眼睛都挺精神,就是看人的時候眼皮子往上翻,有點瞧不起人的意思。
“現在進來的這倆小的,家世也不簡單,是前朝左翊衛大將軍來護兒的兒子,新野來家的人,正兒八經的名門之後。
江都那回事,來家滿門都沒了,就這哥倆因為年紀小待在老家,才活了下來。”
有盧仁霖在旁邊唸叨,陳辰認了不少長安城的年輕才俊,雖然大多數都沒搭過話。
盧仁霖畢竟是盧家的人,有一部分人見了他,還是過來打了招呼。陳辰事先交代過,盧仁霖就沒介紹他,所以這些人也當他不存在,最多就是好奇地多看兩眼。
能來參加公主宴會的,都是家裡有點本事的,所以一個個都裝得人模人樣,公主府裡到處是說說笑笑的聲音。
一開始陳辰還覺得挺有意思,待久了就有點無聊。正好盧仁霖被人拉著說話,他就乾脆往外走。
“咦!你在這兒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