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衝你那酒來的。”
陳辰心裡嘀咕了一聲:“猜到了。”
“怕是要讓他白跑一趟,白酒產量就那麼點,長安城裡都不夠分的。”
“沒事,去見見,你直說就行,我也好交差。”盧仁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確實不清楚陳辰的白酒到底能出多少,但長安城供不應求這事他是知道的,所以陳辰要是不答應,他也不意外。
陳辰吃慣了菜油炒的菜,長安城酒樓那些菜品他其實不太感冒,也就糕點和肉食還能湊合,主要是在村裡難得吃回肉。
要說最對胃口的,還是羊肉泡饃。一碗羊肉沒幾片,但湯好啊,大缸裡燉了半天的肉湯,喝著不膩。一碗下肚,渾身熱乎乎的,舒坦,還便宜。
陳辰沒想到,請客的居然是個女的。雖然穿的是男裝,但一眼就能看出來。
五官長得好,皮膚白,瓜子臉,這身衣服遮不住。
聽人說這種尖下巴的瓜子臉,舌頭長,能舔到鼻尖,接吻和那啥的時候,能讓人嚐到不一樣的滋味。
“陳兄弟,這位是河東薛氏南祖房的,薛軒然,薛姑娘。
陳辰陳兄弟,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薛姑娘,幸會。”陳辰笑著打了聲招呼,心裡覺得這姑娘名字跟人有點對不上。
“文公子幸會,多謝賞光。”
“薛姑娘客氣了。”
客套了幾句,這才坐下。
酒菜上來,薛軒然先舉杯:“多謝文公子賞臉,我先幹了。”
“薛姑娘別客氣,該我謝你請客才對。”陳辰陪著喝了一杯,場面話他也會說。
“來,一起喝一杯,往後都是朋友。”盧仁霖也幫忙活絡氣氛。
“薛姑娘,下午我還得回村,酒不能再喝了。你我是盧兄的朋友,有什麼事直說,能幫的我肯定不推。”幾輪酒下來,陳辰先叫停了,畢竟對方是個姑娘。
“爽快。不瞞你說,我想從你手裡拿酒,我們薛家運到河西去賣。”薛軒然臉上泛了紅,但沒醉,眼睛清亮地看著陳辰。
“實在對不住,不是我不想賣給你。憑盧兄跟我的關係,要是能行,我二話不說。可長安城現在都不夠賣,你也知道,長安城裡全是貴人,我一個都得罪不起。
他們來買,我都只能這家勻一點,那家分一點。”陳辰苦笑著搖了搖頭。
白酒產量就那麼點,陳辰也只能這麼辦,至少不得罪人。反正大家都曉得貨少,在這種緊俏時候還能堅持不漲價,長安的有錢人對他這點還是挺滿意的。
“原來是這樣,是我冒昧了。”
“等以後產量上來了,我頭一個告訴薛姑娘。”
“文公子,我多嘴問一句,這酒是用高粱釀的吧?”薛軒然猶豫了一下,拱了拱手。
“沒錯。”陳辰痛快認了,本來就沒打算瞞,關鍵本來就不在原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