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鹽有的直接就能吃,老百姓吃的多是這種。貴族吃的是井鹽,也叫青鹽,海鹽出來的叫白鹽。
湖鹽是湖水乾了以後,岸邊剩下的鹽粒,叫土鹽,比岩鹽稍微貴點。
說到底還是因為現在幹活兒太費勁,海鹽和井鹽都得煮,費人費柴,產量又不大。湖鹽和岩鹽好點,直接收就行,就是裡面泥巴和雜質太多。
那是個大盆地,不少人正往下挖,盆地中間有個不到一百米的小水塘。
陳辰琢磨,這地方以前八成是個鹹水湖,年頭久了,地殼一變,就成了現在這樣。
看那樣子,時間肯定不短,地底下的鹽早就跟泥土混一塊兒了,成了一整片鹽礦。
這鹹水湖以前應該特別大,因為山壁上還有明顯的舊水印子。
現在還能用這塘裡的水煮鹽礦,但陳辰覺著,這水撐不了太久,要是有地下泉眼,也不會幹成這樣。
所以往後還得另找水來煮鹽,不過問題不大,反正這兒因為地質原因,樹也少,柴火得跑別的山上去砍。
李秀驊轉了一圈,挺滿意,她看準了這法子好用,就連以前的粗鹽,也能用同樣辦法做成細鹽。
“這地方得保密!在附近再建個村子,我給你撥人,把路也修通。”李秀驊說。
“哦,行。”陳辰應了。
李秀驊辦事利索,風風火火地來,揣了一袋鹽,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沒過多久她派的人就到了,又拉來一萬民夫,主要是把原先挖鹽的那些民夫的家眷都搬了過來,看樣子是想讓這些人在這兒紮根。新來的民夫只是補上修別院缺的人手。
宇文復那邊要的人也到了,五百工匠,幫著重開了十個窯,專門做瓷磚和燒製,半山村的人只管上釉就行。
頭一批瓷磚已經燒出來了,白花花的,上頭還帶著花紋,看著挺順眼。
宇文復打算在地上刻瑞獸,那活兒得手藝好的匠人才行。不過陳辰給他出了個主意,說刻仙女飛天更好,最好畫得妖嬈點,看著帶勁兒。
匠作監那幫工匠真不是蓋的,比外頭的強太多。以前陳辰覺得村裡人刻的花樣挺像回事,可跟這夥人一比,立馬看出高低。
就拿畫竹子來說,乍一看都一樣,可那股子味道,誰都品得出差別。好比手工精雕和機器壓出來的,一個有魂兒,一個死板,放一塊兒比,瞎子都看得出。
地上刻的飛天仙女,不光仙氣飄飄,身段也夠味兒,前凸後翹的,看得人心裡癢癢。
別院蓋得飛快,到底是公主府的地盤,人手管夠,差不多一天一個樣。
因為山頭不平,院子前頭直接挖了個兩百多米寬的湖,公主府流出來的泉水先灌進湖裡,等水滿了漫出去,就從旁邊峭壁上掛下來成個小瀑布,水不大,但比沿著石縫流下去好看多了。
牆是用夯土築的,外面貼一層磚,裡頭和地面都鋪地磚,只要前期料備齊,這進度蹭蹭的。
盧仁霖幫忙運秦磚到半山村,跟王冀脾氣對路,倆人立馬成了鐵哥們,天天湊一塊兒喝酒嘮嗑,晚上還擠一張床睡。
王冀的房子還沒蓋好,家眷也沒接來,陳辰心裡直犯嘀咕,怕盧仁霖把他給帶歪了。
“這倆貨!”屋裡酒氣沖鼻,倆人勾肩搭背躺地上,陳辰看著直翻白眼。他本來是送蚊香來的,結果這倆已經醉死過去。
蚊香是陳辰剛鼓搗出來的,主料是艾草和薄荷葉,做法嘛,還是匠作監那邊出的手藝。寺廟道觀常年燒香,會做香料的匠人不少,陳辰就改了改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