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啥對我這麼好?”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陳辰低頭看她,燭光底下,李秀驊臉蛋紅撲撲的,眼神迷迷瞪瞪,眼裡像含著水,看著就讓人挪不開眼。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陳辰彎下腰,直接親了上去。
倆人同時一僵,接著血往頭上湧,啥也顧不上了,喘氣都粗了,跟打雷似的。
……
去的時候一千人,回來就剩三百多。不是打死的,兩百來號党項人讓李績留下了。
不是李秀驊說話不算數,是那些党項人自己選的。他們本來就是山匪,回去還得接著當山匪,見了中原的繁華,誰還樂意回去?
再說軍裡吃得好穿得好,兵器傢伙也齊全,立功還有賞。
誰也不傻,能當正規軍,誰去當流寇?
所以李秀驊就帶了自己的親衛回來,還有幾個侍女,就是在丹陽伺候她的那幾個。
“放心,公主既然帶你回長安,你就沒事。”陳辰安慰他。
“陳兄弟不用勸我,我都想通了。這次回長安,我就跟公主說,讓她安排我去守邊關。”闞稜有點發愁地說。
事情過去這麼久了,該明白的人都明白咋回事。闞稜明白,陳辰也明白。
李廷忌憚杜伏威,想把這根刺拔了。蕭銑死了,竇建德死了,王世充也死了,雖說王世充不是李廷親自下令殺的,可別人不一定這麼想,都覺著是他背後指使的。
杜伏威也是跟那些人平起平坐的大頭領,李廷心裡自然也不踏實。
闞稜不傻,冷靜下來一琢磨,心裡就猜了個大概。雖然沒確認,但也八九不離十。所以他才說要去守邊關,離杜伏威遠遠的。
這樣一來,杜伏威少了左膀右臂,朝廷對他的戒心也能鬆一鬆。
“守邊關也不賴。突撅那邊一直惦記著咱們,朝廷早晚得跟他們幹一仗,到時候將軍就有機會掙軍功了。”陳辰這麼說。
“軍功不軍功的,我真不在乎,我就盼著義父能平平安安的。”闞稜皺著眉頭說道。
這話陳辰接不上。皇帝心裡想啥,誰猜得準?關鍵就看杜伏威舍不捨得放下手裡的權。
要是他真能把權都交了,老老實實當個閒散王爺,活下來的可能性還是有的,畢竟李廷也不能不顧旁人的嘴。
但這些話陳辰沒法直接說,就只能悶聲陪著闞稜。
李秀驊沒把闞稜當囚犯看,闞稜自己也識趣,不穿鎧甲,也不帶兵器。
回長安不趕時間,所以一路上走得慢,碰到有意思的地方,還停下來玩兩天。
到了揚州看瓊花,雖說才三月中,也有幾朵開了,大部分還是花苞。陳辰覺得瓊花名氣這麼大,多半是楊廣給捧出來的。
他自個兒倒沒啥特別感覺,畢竟滿山遍野的花海見過太多了,這點兒算不得什麼。主要是他也不懂賞花,只知道好不好看。
從揚州往洛陽走,陳辰算見識了楊廣的排場。運河算是有用的,就算花了無數人力物力,好歹能說值。
可沿途的行宮就太誇張了。揚州那十座行宮不算,那是楊廣在揚州住著玩的地方;從洛陽到揚州,運河邊上修了四十三處行宮,全都是為了讓楊廣上岸歇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