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英明。秦王越威風,真正坐不住的反倒是陛下。”
“沒錯。”李建業心裡門清,當皇帝的,誰冒頭就敲打誰。
“咱也不是啥都不幹。秦王不好動,但他府上的人可以動。”魏徵捋著鬍子說。
“怎麼個動法?”李建業來了精神。
“只要瞅準時機,殿下把秦王府的人往外調,調到地方上去。秦王身邊沒了幫手,就跟拔了牙的蛇,沒啥可怵的。”
“調出去?那不等於給他們升官加權,反倒壯了秦王府的勢?”李建業有點猶豫。
魏徵的意思不是打壓那些人,秦王府的屬官將領,不少都是有本事有名望的,硬壓壓不住,想往外調就只能給升官,至少多給點實權。
“殿下,您是太子,以後您登基了,這些人不還是您的臣子?官職大小無所謂。關鍵是秦王,身邊沒人出主意沒人跑腿,在長安城就是隻紙老虎。”魏徵點醒他。
“也對,那些人確實是人才,以後得用。可要把秦王弄成沒牙的老虎,沒那麼容易,他府上人多著呢。”李建業點頭說。
“能少一個是一個,哪怕只走掉一個,秦王就少個出主意的,少個幹活的。”見李建業又恢復了以往那份從容淡定,魏徵滿意地笑了笑。
“說得在理。”
“您是太子,您舉薦人才給朝廷,陛下只會高興,朝臣們也得誇您大度,連秦王手下的人都幫著提拔。”
李建業眼睛一亮,他想明白了,自己推舉秦王府的人升官,那是實打實的好處,外人只會覺得他不計前嫌,一心為公,正好一把翻回局面。
他也能想到,自己這麼一搞,肯定不少人倒向自己。那些牆頭草愛咋咋地,關鍵是中間那撥人。
不少臣子是近一兩年才來的,還在觀望,只求自保,根本不肯摻和爭鬥。他要爭的,就是這些人的心。
“能得玄成相助,真是我李建業祖墳冒青煙。”李建業端起酒碗感嘆。
“殿下說重了,屬下也就動動嘴皮子,要緊的是您自個兒能讓朝堂上下信服。換個人,就算姜太公再世也白搭。”魏徵捧了一句。
“王爺!”
“回府。”出了皇宮,李元吉鑽進馬車,眼神立馬清明透亮,哪兒還有半點醉意。
“叔方!給我盯死秦王府那幫人,他們幹啥都得報上來。”李元吉下令。
謝叔方,齊王府左車騎將軍,側身一拱手:“明白。”
秦王府的人雖多,但好些在外地駐守,盯起來不算費勁。
當然,也就能在他們出府的時候盯著,要想時刻不放眼,齊王府還沒那本事。
……
“時文公,太子如今不受陛下待見,將來坐江山的,鐵定是秦王。咱要不要提前表個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