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吧,要這麼明顯,党項人咋就找不著呢?”陳辰撓了撓頭,又問。
“這沒啥好奇怪的。泰伯山和太乙山一樣,名氣不小,可對普通老百姓來說,誰沒事跑那兒玩去?
至於武功山,知道的人更少,鱉山這名兒,也就本地一些人才曉得,偏偏那兒本地人沒多少。”王冀笑著接著說。
“泰伯山人很少嗎?我看太乙山這邊人還挺多的啊。”陳辰問。
“《水經注》上寫:泰伯山,在那麼多山裡算是最秀俊的,冬天夏天都蓋著雪,遠遠望去白晃晃一片。山下行軍,不準敲鼓吹號,一吹打,狂風暴雨立馬就來。
泰伯山又高又陡,不好走,天氣也說不準,只有六月大熱天的時候,人才過得去,當地管這叫‘開山’。”
也就是說,泰伯山那一片,只有夏天最熱那倆月才適合進去,這跟你帶回來的訊息也對得上。王冀先念了句古文,接著給大夥解釋了一遍。
陳辰一聽就懂了,那地兒八成就是秦嶺最高的太白山,山頂常年有雪,所以才有山下行軍不能敲鼓吹號的說法。
雪山下頭又敲又吹的,那不是找死麼,雪崩一衝下來,多少人都不夠埋的。
開山這事兒陳辰也熟,他們村子老早就有這規矩,附近那些大山,為了讓草藥能接著長,不給人挖絕了,每年就固定兩個月上山採。
有些高山因為天氣原因,只有夏天才能上去,這算一個原因。另外,人少的大山落葉厚,容易悶出瘴氣,夏天太陽毒,瘴氣容易被曬散,所以這時候進山要安全點。
陳辰他們以前打獵,也從不去深溝裡頭,就在山坡上轉悠,就是怕山下有瘴氣。
在山裡住久了,這些門道他都清楚,這也是他讓大夥先砍樹再開荒的原因。
大樹一砍,木材有了,危險也少了,那些猛獸也不愛往這跑,算是一舉幾得。至於環境,回頭多種點果樹補上就行。
今年村裡果樹大多都開了花,估計能收不少果子。
“現在才四月,等六月再上去看看,找得到就找,找不到拉倒。”陳辰語氣很淡,他對尋寶真沒啥熱情,反倒是種地這邊,他腦子裡還攢著不少想法想試試。
想想後世那些農場主,幾十個人就能管上萬畝地,現在雖然沒機器,但咱人多啊。
“嗯,寶藏畢竟是身外物,找不找得到還兩說,花太多精力去翻騰,不值當。”王冀點頭,他挺欣賞陳辰這態度。
“嗯嗯。”
“你念書的時間還是太少,多抽空讀讀吧,你腦子活泛,光當個武將太浪費了。”王冀勸他。
“認字寫字我沒問題,就是那些經義,理解起來太費勁了。”陳辰苦著臉。
王冀不光教他認字,還逼著他學經義,陳辰頭大得很,又不好說不學。
陳辰本來就有底子,只是繁體字不熟,學起來自然快,王冀不知道這茬,就覺得他是個好料子,一門心思要栽培他。
陳辰這話把王冀氣得夠嗆,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
“滾蛋!”王冀擺手趕人,自己灌了口酒。
“嘿嘿,王師您歇著,我不打擾了。”陳辰笑了笑,起身往外走。
“老爺,你真不想再出去做官了?”陳辰走沒多久,一個美婦端著糕點進了書房。
“夫人你不想待在山裡?”王冀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