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起精神,接下來三天,睡覺都在馬背上解決!非得把賀蘭山殺成紅河不可!”
陳辰說完,衝蘇烈點了下頭。
“斥候帶路!走!”
雖然不能大聲喊,大家夥兒心裡都憋著勁兒,命令一下,翻身上馬,慢慢朝前摸去,地上的影子拖得老長。
月光底下,賀蘭山跟頭巨獸似的趴在那兒,山腳下的篝火星星點點,散在各部落裡。
夜深人靜,正睡得香的時候,連守夜的都靠在火堆邊耷拉著腦袋。
“轟轟轟!”馬蹄聲猛地響起來,守衛一抬頭,迷迷糊糊朝遠處看。
一隊騎兵從黑夜裡躥出來,守衛瞳孔一下瞪大,想喊喊不出聲,想跑腿又軟,眼前刀光一閃,人就啥也不知道了。
這是個大傢伙,不能像小部落那樣對付。殺人,放火,一塊兒幹。地上的火堆、插著的火把,全成了引火的東西。
戰馬在營地裡橫衝直撞,大火燒起來,照得跟白天似的。
斛特勤沒跟擷利南下,一是年紀大了,二是斛薛部落得防著西突撅那邊。
襲擊來得太突然,又是半夜,人都睡得死,壓根兒沒防備。
殺!馬不停,刀不收。連著打了好幾天,配合早熟了,有的射箭,有的貼上去砍,專砍衝到跟前的突撅人。
一千人分兩隊衝進部落,外圍留了兩百人來回轉,射殺跑出來的,剩下傷的看著馬匹。
陳辰他們人不多,可跟機器一樣嚴絲合縫,從部落裡掃過去,兩隊人交叉著來回衝殺。
人命不值錢,只要露頭就是殺。對著突撅人,只有恨和那股子興奮。
一想到這是賀蘭山,所有人都激動得手抖,恨不得每刀都留個印子。
馬蹄聲慢慢歇了,陳辰帶著人,舉著火把,走到部落後頭,山腳下一塊石壁前。
掏出一把繳獲的匕首,陳辰親自在石頭上刻字。
“犯我中原!雖遠必誅!武德八年十月初二,中郎將陳辰攜一千三百二十五名勇士,滅斛薛部於此,特勒石記功!”
八個大字,兩排小字,刻得深,字不算好看,但工工整整,認字兒的都能看懂。
“痛快!”薛猛喊了一嗓子,興奮得不行。
雖說陳辰自己功夫不賴,但大夥兒都堅持讓薛猛跟著他,保他安全。所以陳辰去哪兒,薛猛就跟到哪兒。
“哈哈!郎將!你看我逮著誰了?”蘇烈騎著馬跑過來,大笑著,從馬背上拎下個人來。
“斛特勤?”陳辰猜道。
“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