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一宿,明天過黃河,從朔州邊上繞回去。”陳辰拍了板。
“行!”
三兩句定下來,倆人倒頭就睡。
昏天黑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拔營往南走。這會兒都九月了,等到十月草原就得降溫,一下雪路就難走,弄不好全得扔在草原上。
過了黃河,又走了一天,斥候跑回來說前頭髮現突撅騎兵。
“多少人?”陳辰沉聲問。
“至少兩千!”
陳辰皺了皺眉,知道突撅人八成摸清了他們的人數,這才湊了兩千人來追。
“準備幹!咱們衝過去!都跟緊了,別掉隊!”陳辰深吸口氣,扯著嗓子喊。
這時候躲也躲不開,除了衝過去,就只能掉頭跑。
“殺!殺!殺!”所有人跟著吼,然後開始拾掇身上的傢伙和甲冑。
這一路殺過來,不光搶了不少馬,還扒了突撅人的皮甲、皮子。現在人手一套全身皮甲,連戰馬都裹了皮子,算半個重騎。雖然比不上正經重騎那麼扛揍,但馬匹馱著也沒那麼沉。
整理完盔甲,換了馬,遠處已經能看到突撅騎兵的影子了。
可能是怕陳辰他們跑了,這幫突撅人是一路攆過來的,雖說是省馬力沒衝刺,但速度也不慢。
“殺!”陳辰大吼一聲,打頭衝了出去。
“嗡嗡嗡!”箭雨在半空交錯飛過,射完把弓往馬上一掛,兩邊很默契地都抄起了傢伙。
騎兵對沖,臨陣就一箭的功夫,除非是遊騎,不然沒機會射第二輪。
戰馬衝起來的時候,沒人嚷嚷,全都伏低身子,武器斜著指向前方。
騎兵對沖,根本不用掄武器,攥緊了,藉著馬衝起來的那股勁兒,就能把人撕開。
“噗噗噗”的聲音響成一片,全是傢伙扎進肉裡的動靜。
一個接一個的騎兵從馬上栽下來,然後被馬蹄踩成爛泥。這種時候,只要掉下馬,那就只有死。
衝!接著衝!死死攥住武器,儘量躲開正面撞上來的敵人。
等兩邊人馬一交錯過去,突撅人全傻眼了。兩千人打一千人,結果人家沒咋少人,自己這邊倒了一大半。
突撅人哪能想明白,陳辰他們到底強在哪兒。
馬蹄鐵中原早就用了,可草原上鐵少,加上突撅人不缺馬,壓根沒往這上面想。除了馬蹄鐵,陳辰的馬鞍也好使。
突撅人的馬鞍就是一張皮子,馬鐙就一邊,圖個上馬方便。
陳辰自己練騎馬那會兒就覺得不得勁,後來改成兩邊都有鐙子,兩隻腳都能踩實。就這一改,衝起來身子穩當多了,掉下馬的少了一大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