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請講,能做到的,我們絕不推脫。”康溯達還挺高興。
“留下一半戰馬,你們撤出中原。從今往後,兩邊各過各的。”李秀驊說道。
康溯達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好半天才緩過來,使勁搖頭:“這絕對不行。”
“沒得商量,本宮不是在跟你討價還價。”李秀驊語氣很硬。
“公主就不怕我們豁出去拼命?現在可是我們人多。”康溯達臉色沉下來,眼神里帶著疑惑。
“拼命?好啊,難道我們還怕你不成。”陳辰知道輪到自己上了,往前邁了一步。
陳辰兩手抱在胸前,低頭看著康溯達,接著說道:“你們人是多,我們未必打得過。但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們兩個月都走不到長城,你們帶的糧食夠吃嗎?”
看著陳辰那冷笑的樣子,康溯達覺得壓力挺大,但這會兒絕對不能露怯。
“就算走不出去,也能讓你們吃大虧。”
“沒事,這點損失我們大周扛得住。就不知道你們扛不扛得住。到時候我再帶人去草原上轉一圈,上次去了祁連山,沒機會去陰山,這回正好補上。”陳辰咧嘴一笑,語氣陰森森的。
康溯達打了個哆嗦,驚恐地盯著陳辰,臉都白了,問道:“你就是那個惡魔?”
“惡魔?你們突撅人這麼叫我的?那應該就是我了。”陳辰笑著回道。
康溯達見過陳辰在豐州城留下的那堆京觀,整個城連條狗都沒剩。那畫面老在他夢裡晃,甩都甩不掉。
現在他看著陳辰,就跟看頭隨時要撲過來的野獸似的,嚇得他往後退了兩步。
“公主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們只有聽的份兒,沒資格討價還價。你把話帶給擷利就完了。當然,公主心善,不會白拿你們的馬,往後你們羊毛我們收。”陳辰說。
康溯達腦子一下子沒轉過來,怎麼說著說著又扯到羊毛上了。
“羊毛?”
“對,以後你們的羊毛都賣給我們,公主會派人來收。”陳辰語氣很肯定。
羊毛在草原上壓根沒什麼用。每年夏天都得拿梳子把羊身上多餘的毛刮掉,毛太長羊不長肉,這是牧民老早摸出來的規矩。
羊毛燒起來一股臭味,還點不著,當柴火都不行。牧民眼裡這就是個添麻煩的廢物。
別以為沒人想過拿羊毛鋪墊子或者塞衣服裡,可沒處理過的羊毛那味兒太大了,就算是牧民,也沒人樂意天天跟睡羊圈似的。
草原上皮子又不缺,誰有那閒工夫琢磨羊毛怎麼用,皮子夠使喚了。
“行,我肯定把話帶到。”康溯達應道。
“走吧。”李秀驊看陳辰沒話說了,揮了揮手。
“下臣告退。”
“他們會答應嗎?”李秀驊好奇問了一句。
“應該不會。”李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