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通折騰,那些跪著的突撅人謝了皇帝不殺之恩,這才算完。
剩下的就是吃喝和賞賜。陳辰頭一回吃皇帝的御宴,還是分餐制。他被擺弄得都快木了,跟著禮官引到案几後面,跪坐下來。
吃的還是不少,糕點、肉食、美酒,都是青銅器裝著。大殿裡頭有樂師敲編鐘,叮叮噹噹的。
陳辰算是明白了什麼叫鐘鳴鼎食。不過他是真不愛這調調,別說味道咋樣,在這種地方吃飯規矩太多,哪像在家,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酒沒少灌,認得不認得的都舉杯過來,陳辰只能陪著喝。最後怎麼回的府,他自己都迷迷糊糊的。
“你醒了?喝點粥墊墊肚子。”第二天醒過來,洗漱完,正碰上剛練完功的李秀驊。她笑著招呼他。
陳辰有點不好意思:“昨天喝多了,我沒出啥醜吧?”
“那倒沒有。出宮的時候你還挺清醒的。”李秀驊慢慢搖頭。
陳辰鬆了口氣,腦子裡碎片似的閃過些畫面,好像是內侍領著出來的,自己走路還算穩當。
“今天沒啥新任務吧?我想回村看囡囡。”他端起小碗,一口把小米粥幹了,放下碗就問。
“說起來怪了,昨天你啥賞賜都沒有。”李秀驊皺了皺眉。
“沒有就沒有唄,我也不稀罕。賞的越多,破事越多。”陳辰撇嘴。
李世佑已經登基了,渭水那邊也擺平了,突撅人吃了大虧,往後大周基本安穩了,他終於能踏實過自己的小日子了。
村裡現在啥都好,錢不愁,又掛著個將軍的頭銜,一般人也不敢找茬。他還圖啥?
“問題就在這兒。再差也該加點兒食邑,偏偏就你沒動靜,能正常嗎?”李秀驊白了他一眼。
都說小姑娘調情要人命,少婦的風情更要命。李秀驊一個眼神一個笑,都帶著味道。衣裳薄,身段好,那股韻味簡直往外冒。要不是記得這是在公主府,陳辰真想直接撲上去。
不過轉念一想,他心裡咯噔一下,小心問道:“不會是皇帝知道咱倆的事兒了吧?要收拾我?”
“現在知道怕了?”李秀驊擰了他腰上一把,瞪著眼問。
“說不怕是假的。”陳辰苦笑。他有時候也後悔,咋就沒扛住呢。
“怕也晚了。”
“放心,他們肯定猜得到。”李秀驊說的很平淡。
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陳辰心裡其實也有數。他愁著臉點點頭:“我知道早晚有這一天。不過我不後悔,以後囡囡就託你照顧了。”
“想啥呢?就因為這個還能把你弄死不成?我還活著呢。”李秀驊心裡一暖,臉上帶了笑。
“你的意思是……他們裝不知道?”
“嗯。沒給你封賞,我猜,應該是另有打算。”李秀驊點點頭。
“咳咳!你現在好歹是公主府護衛,別老住在這兒。”長孫無姬清了清嗓子,話裡有話。他管著李世佑的情報網,有些事多少能琢磨出來。
“一時忘了!”
陳辰有點心虛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