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宗先開了口:“屬下覺得,要是三個人都是同一個兇手殺的,那這人和他們八成有不共戴天的仇。”
“為什麼這麼說?”郭廣敬沒明白。
“砍頭也好,掐死也好,都是費大力氣的手段。沒點深仇大恨,犯不著下這種狠手。當然,也有可能是不同的人乾的,畢竟長安城每個月都得出幾條人命。”許敬宗說。
“有道理。”郭廣敬點了下頭。
“所以先查查這三個人有沒有共同的仇家。要是有,那基本就鎖定了。”許敬宗補了一句。
“我看沒這麼簡單。王家耀當了這麼多年縣令,仇家這種事他還能想不到?都過去好幾天了,跟那三個死者有仇的,估計早排查過了。”陳辰搖了搖頭。
“總捕頭說得對,屬下就沒想到這層。這王家耀真不是東西,擺明了把爛攤子往咱們身上甩。”
郭廣敬瞥了一眼旁邊笑得滿臉開花的許敬宗,嘴角扯了一下,明顯帶著點看不上。
“攤上了也沒法子,先查著吧。眼下線索太少了。”陳辰嘆氣。
“總捕頭說得在理。”
“許主簿,查線索這事你負責,參軍帶三十個捕頭配合你。”陳辰吩咐道。
“得令!下官一定把來龍去脈查清楚,把兇手揪出來。”許敬宗答應得挺響亮。
“行,辛苦兩位了。”陳辰一抱拳,就領著人走了。
陳辰這是要去收網,許敬宗和郭廣敬都心知肚明,也沒覺得奇怪。
“沒想到堂堂許學士,拍起馬屁來也一套一套的。”郭廣敬話裡帶著刺。
郭廣敬是國公家的長子,就算爵位降了承襲,也比許敬宗的爵位高,所以壓根不給他留情面。
“我也就是實話實說。總捕頭別看塊頭大,腦子可比咱們都活泛。”許敬宗板著臉回了句。
郭廣敬懶得跟他掰扯,這人就這樣,看不順眼的,咋看都不順眼。
“哼!我帶人去問死者家裡頭的人,死者那些朋友就辛苦主簿跑一趟了。”
“成。”許敬宗摸了摸嘴角的鬍子,輕輕點了下頭。
說起來許敬宗這長相,擱現在也算中年帥大叔,真不知道後來咋就成了大奸臣。
其實朝廷裡頭,除了武將,長得磕磣的還真不多。
自從搞了科舉,就有個“身言書判”的規矩。就是說你考中了進士,吏部要任命你當官,還得再考一輪,考的就是身言書判。
這裡頭的“身”,就是看長相。要求體貌豐偉,就是得個子高、身材勻稱,長得太猥瑣的過不了。
再一個,有些特殊崗位對外貌要求更嚴,比如謁者,負責朝堂禮儀和出使這些活兒,就得長得體面,要“威容嚴恪”、“儀容端正”,還得挑“美鬚眉、大音”的人來幹。
因為這些活兒都是代表朝廷臉面的,外形必須過得去。大音就是嗓門大,那時候沒喇叭,傳話全靠吼,聲小了別人根本聽不清。
這麼一層層篩下來,選出來的官想醜都難,起碼醜的不會留在長安城。
陳辰已經跟武侯交接好了,不良人也一塊兒配合行動。怕走漏風聲,陳辰只跟他們說是六扇門抓人,請他們幫忙封鎖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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