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老交情了,說話沒那麼多客套。李靖覺得陳辰這人不賴,陳辰也一直挺敬重李靖。
“咳!毛賊是傷不著,那我自己把腰扭了行吧?”
看陳辰那理直氣壯的勁兒,李靖直無語。再說了,剛才從椅子上躥起來那下子,麻利得很,哪兒像扭了腰的。
“老夫在衙門忙得腳不沾地,你倒好,閒成這樣,說得過去嗎?”李靖自己坐下,隨口說道。
“您是尚書,忙點不是應該的?”
“得了,不跟你扯淡。我來是想跟你商量個事,往後那些不打緊的人,能不能別往刑部塞了?”
“不打緊的人?誰啊?”
“就一小廝,店家乾的事他壓根不知情,你送他來幹啥?”李靖問。
陳辰想了想,記起來了,說的是客棧裡那個小夥計,客棧老闆就是人販子之一。
“他說不知道?我看未必。”
“店東不都交代了,說只有他自個兒清楚嗎?”李靖皺眉,回憶了一下卷宗。
“我信那小廝沒親自賣人,但在店裡幹了三年,人販子來來往往十幾次,他能一點沒察覺?給他定個包庇,一點都不冤。”陳辰說得篤定。
“這有點重了吧?他頂多就是起了疑心。”李靖說。
“一點不重。能裝看不見,保不齊哪天眼紅了就敢下手。刑法不嚴,哪來敬畏。”陳辰正色道。
“嗯,有點道理。”
“還有義安郡王那邊,既然管家都認了罪,就別再往上追了。”李靖壓低聲音。
“多謝尚書提點,我心裡有數。”
李靖笑著點點頭,起身說:“我先走了,你折騰這一攤子,還沒收拾完呢。”
陳辰把他送到六扇門口,才折回來。
陳辰早琢磨明白了,後人覺得新鮮的東西,古人早就玩過了,不過是撿起來再穿一遍罷了。
就拿挎包來說,不光女人背,不少老爺們也愛斜挎一個在肩上。
再說道上的事兒,有專門租驢租馬的地方,交筆押金就能騎走,還的時候退錢。還有車行,不光馬車,板車也有,最打眼的是那種大號的油壁車。
油壁車有點像現在的房車,能坐好幾個人,車廂拿油刷了好幾層,外面還畫了花,油光水滑的,挺好看。
夜靜了,長安城靜靜地臥著,城頭上火把亮得像星星,宵禁一到,城裡頭安安靜靜的。
“就這兒了!”
劉仁實抬手往前一指。
大夥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前面有座挺大的宅子。
“動手!記住了,人一個別放跑,但也別往死裡打。”陳辰下了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