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嗤了聲,“這是你的免責宣告?”
孫露想了想,也許他說的沒錯。
她沒法對陳旭冬負責,她不可能和他有未來,拋卻原始的荷爾蒙吸引,沒有其他任何東西能幫他們走得更遠。
這點她不信陳旭冬不懂,男人對感情中價值的衡量只會比女人更精明,好比他親口說過,向原比她的上上一任更適合她,那他也一定看得出來,他們兩個並不合適。
“對。”她很誠實,就是不夠有底氣,“同樣的,你也不用對我負責。”
談著玩的戀愛本來就只是套了個戀愛的殼子,那樣太累贅了,不如不要浪費時間直奔主題。
她垂下眼,“但你要想說這是戀愛關係也可以,我單身了,我沒辦法想著你去浪費他的時間。”
這後半句還有點動聽,他很會捕捉重點,“那個眼鏡男已經是前任了?”
“我提了分手。”
“噢,單方面前任。”他低頭摸摸褲兜,像是在找煙,“你不忍心浪費他時間,怎麼就覺得我的時間比較下賤?”
孫露皺了下眉,不喜歡他的用詞。
“這對你也沒什麼壞處,陳旭冬,別拖泥帶水的。”
四目相對,他眼裡有很多複雜得孫露看不懂的內容,猶豫不決?惱羞成怒?他看透她了吧,在保守自持的對立面,是一顆熟過了的爛蘋果。
陳旭冬遲遲不給反應,她沒法一鼓作氣,既然還扒著他衣領,便索性威脅一般,又踮起腳來。
這次陳旭冬把臉別開了,仰著頭,長出口氣,喉結上下滾動。
看得出他在深刻地思考著什麼,也不知有沒有思考出個結果,再低頭時皺著眉,用指尖撥開她一側領口,審視了一會兒鎖骨上那塊紅得發紫的吻痕,又審視了一會兒她逼自己就範的倔強眼神。
最後深呼吸。
“真夠可以的,孫露,是我小看你了。”
孫露鬆開被她攥得皺巴巴的衣領,想從狹窄的過道越過他出去,貼身時腰卻被扣住。
她腳底離地半秒,騰空的瞬間胯骨硌上他腰帶扣,寸勁足得跟被人用指骨鑽了一下似的,她疼得悶哼,用巴掌狂扁他的胳膊。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弄疼她了,手換個位置,往上去到她肋下,穩穩託著。換句話說,他虎口頂替了她聚攏內衣華而不實的功能,然而那過分對抗地心引力的承託,擠得她難受,沒比剛才那一下好受多少。
“陳旭冬…你會不會抱?”
他沒有做什麼,也不是想抱她,只是把她捉回來,按在原地,盯著她迷迷濛濛的眼睛看了會,“我看你今天是不太清醒。”
她皺眉,推開他又要走。
他對她背影喊話,“孫露,你根本沒想清楚自己要什麼,你只是想找個人上床。不是不可以,我太可以了,因為我沒損失,會後悔的人是你。”
孫露腳步沒停,她自己就是老師,不需要聽別人上課。
“孫露。”這次他帶了點個人情緒,他生氣了,“你要是不喜歡你男朋友,又看不上我,那就再找個你喜歡的配得上你的男的,別來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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