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楓!”於豔嬌厲喝一聲,果決地打斷他,“我跟你說了多少次?!啊?!”話落,一把擰住兒子的耳朵。
“疼疼疼!媽!”遲楓疼得呲牙咧嘴。
“你對人家寧愛玲沒那個意思,就絕對不能想著利用人家!你明知道那姑娘對你有心思,哈,你現在想讓人家爸,去幫你的心上人走關係?且不說這事兒現不現實,違不違規,就你這種想法,本身就很自私,很混蛋!連想都不該想!”於豔嬌說完,用力甩開他的手,站起身就要回屋。
“媽——!”遲楓嘶嘶哈哈地揉著耳朵朝母親的背影喊了一聲。
於豔嬌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我告訴你遲楓,你再敢跟我提這茬,就別認我這個媽!現在,把你舅的衣服給我脫下來,疊好!然後滾回你屋裡睡覺去!”說完,決絕地關上了房門。
第二天傍晚,寧愛玲剛走出單位大門,一個人影便從旁邊的樹後閃了出來。
想都不用想,準又是遲楓。這戲碼他從小玩到大,她也從小配合到大。每一次,她都恰到好處地露出受驚的模樣。
“你咋來了?”寧愛玲拿餘光掃了遲楓一眼,繼續朝前走。“來找誰啊?”她明知故問。在這單位裡,除了她,遲楓還能找誰?可她偏要問上這麼一句。
“來接你下班啊。”遲楓嬉皮笑臉地跟上。
“你今天不用上班啊?又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吧?天天沒個正型。”
“哪兒啊?我今天休息。我現在可上進了。”
“說吧,找我啥事?”她開門見山。對這個一起長大的竹馬,她實在太瞭解了。
“瞧你說的,沒事就不能來接你?”
“再不說可沒機會了。”她作勢加快了步子。
“別別別,”遲楓趕緊攔住,“是有件事……不過那是順帶,我今個兒真是專程來接你的,好久沒見你了,甚是想念吶。”
寧愛玲明知他在耍貧,嘴角卻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我才不信,啥事兒,說吧。”
“那個……關語……她面試沒透過,你聽說了嗎?”
寧愛玲輕輕搖頭:“不會吧?前幾天遇見她,還一副十拿九穩的樣子。”
“你看,你也是覺得她肯定能過吧!就是不公平……那個……你看有沒有辦法,幫著打通打通關係。”
一聽這話,寧愛玲突然收住步子,側頭打量起遲楓那一頭扎眼的橘紅色板寸,哂笑道:“遲楓,你可真看得起我。”
“你爸不是厲害嘛?幫幫忙唄。你回家求求你爸,他就你一個寶貝旮瘩,肯定啥都聽你的。”
寧愛玲微微一笑,繼續往前走。
遲楓追上來,歪著頭追問:“行不行給個話唄?寧大美女?寧大仙女?”
“我試試吧。”寧愛玲莞爾一笑,算是應下了。
遲楓頓時喜形於色,圍著她連聲道謝,興奮得把允諾替小玉找工作的事情全然拋到了九霄雲外。
半夜十二點多,寧家響起敲門聲。
寧愛玲在臥室聽見母親起身開門,接著是父親帶著醉意的腳步聲。她披衣下床,看見父親正癱在沙發上,渾身又是菸酒氣。
“玲玲還沒睡啊?”父親睜開眼睛瞄了她一眼,隨即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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