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張明媚的笑容,在看清來人時,倏然冷卻了。
“王小姐,你好。”對面的女人優雅一笑,眼尾細長的皺紋不僅無損她的容貌,反而為她平添了幾分雍容和威儀。
“您……您……”她下意識地噤聲,大腦一片空白,徒勞地用敬稱填補著巨大的驚慌。
“看來你知道我是誰啊。”女人臉上的微笑始終沒斷,“別緊張。”她看出她的侷促和驚惶,“我有個朋友今天過生日,剛巧也在這家餐廳設宴。王小姐,你這是……”她瞥了一眼桌面上餐廳特意佈置的“Happy birhday”卡片,“也過生日?”
“是、是……”她感到自己舌頭髮麻。
“在等人嗎?這都八點多了。”她抬起手腕,瞄了一眼鑽石錶盤。“王小姐等了多久了?”
她嚥了嚥唾沫,不敢再說話。
“看來,王小姐等的人不會來了。”女人姿態優雅地低頭,從皮包裡取出一個飯盒大小、打著精緻絲帶的紅絲絨禮盒。而後,抬起無名指上戴著耀眼鑽戒的手,輕輕將盒子推到桌對面,笑意溫婉:“相請不如偶遇,既然撞見你過生日,我自然要聊表心意。”
女人走了,沒有回頭。
背影帶著臺模特般的獨特氣場,沒有她身上那股芭蕾演員的柔美,只有一股分明而盛大的壓迫感。如同一道無聲的宣言,讓她不敢直視。
她呆坐在原地,這才發現後背黏糊糊的,冷汗早就把內衣都浸透了。她拿起盒子,手指抖得厲害,解了半天才把絲帶拆開。
盒子開啟的剎那,她的呼吸與顫抖同時停止。
下一秒,劇烈的疼痛從胸腔炸開,她彎下腰,抓起盒中的照片在掌心死死攥成一團,拳頭緊緊頂住心口,開始失控地大口喘氣。可空氣像是被無形的手掐斷了,任她如何努力也吸不進肺裡。臉色也頃刻變得慘白,嘴唇泛起青紫。
她的哮喘發作了。
在瀕死的窒息感中,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再也不敢了。
照片上,是她和那個二人轉女孩的那一次。她們被幾個陌生男人圍在中間,姿態屈辱又狼狽。
那一次之前,她也參加過幾場極為不堪的局。可無論哪一次,都沒有那一次讓她生不如死,讓她下定決心要終止與魔鬼簽訂的契約。
她當然知道,簽下那份契約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中途退出,除非她死了。
那夜凌晨,“工作”結束。返程的車上,負責接送的司機竟然開始有些不規矩。
方才上車時,他那隻鹹豬手擦過她胸口的力道,絕不是“無意”。這次,她依舊穿著白色芭蕾舞裙,蕾絲裹著單薄的胸,裡面空無一物。這是霍先生指定的裝扮,說這樣才夠“吸引人”。
送完其他“同事”到達目的地,車裡最後只剩她和司機兩個人。半路,她聲音發顫地請求:“哥,能不能停一下?我想方便。”
車廂裡只有發動機的低鳴,司機沉默了幾秒,隨後悶哼一聲:“嗯。”
她的眼睛被黑布條蒙著,什麼也看不見,只能任由司機扶著胳膊,不知方向地往前走。蒼涼的夜風在耳邊獵獵作響,草木的腥氣鑽進鼻腔,她不知道這荒郊野嶺是何處,只覺得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恐懼裡。
“你……能不能轉過身去?”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哭腔,像是一尊即將碎裂的殘缺藝術品。
“行。我看不。”司機的聲音粗啞。
她聽見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該是轉了身。於是摸索著褪下內褲,蹲下身子。可能是太過緊張,她只覺渾身僵硬,半天才擠出幾滴尿。
就在她抬手想拉上內褲時,一股蠻力猛地從背後襲來——她被撲倒了。男人沉重的身軀壓得她喘不過氣,裸露的後背狠狠砸在乾草與枯枝上,尖銳的刺瞬間劃破皮膚,疼得她眼前發黑。
下身是灼撕的疼,背後是針刺的痛,可她死死咬住嘴唇,沒發出一聲哭喊。反而逼著自己揚起喉嚨,溢位細碎又勾人的呻吟,像極了馬雯雯教的那樣,取悅著身上這個如野獸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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