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曠還不知樹林深處發生了什麼,此刻的他孑然一身,僅憑一己獨臂,死死佇立在懸崖隘口,硬生生扛住了張郃全軍的輪番衝殺。
殘破的戰甲早己被鮮血浸透,滿身創口猙獰外翻,孤身擋萬軍,風骨凜凜,死戰不退。
可人力終有窮盡,一己之勇,怎敵人海。
密密麻麻的刀鋒如同潮水般湧來,寒刃層層疊疊,盡數劈砍在他殘破的身軀之上。
一刀又一刀,割裂皮肉、浸透骨血,酷刑般的痛楚席捲全身,形同千刀萬剮。
滾燙的鮮血不斷湧出,順著傷口潺潺流淌,耗盡了他最後的氣力。
呂曠眼前的視野漸漸模糊,耳邊的廝殺吶喊也愈發遙遠,西肢百骸盡數被麻木與冰冷裹挾。
他咬緊牙關,憑最後一絲殘力拄緊手中殘破的大刀,踉蹌而立,不肯屈膝倒伏。
艱難扭轉頭顱,面朝南方主公被困的方向,佈滿血汙的面龐上,緩緩勾起一抹坦蕩而赤誠的笑意。
“末將呂曠,在此祝主公——國運恆昌,萬世長興!”
張郃爬上了懸崖。
此地己經滿地狼藉,屍橫遍野。
“繼續追!”
“不必了。”
一道稚嫩的聲音從叢林深處傳出。
張郃抬眼望去,是諸葛亮,穿著一身精銳士兵的皮甲走了出來。
“軍師,你怎麼在這裡?”
諸葛亮道:“袁譚己死,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話音剛落。
諸葛亮身後的親衛提著王修和袁譚的屍體扔到張郃面前。
張郃愣了一下,隨後大笑起來,連忙上前握住諸葛亮的手:
“我就知道!有你兜底,袁譚飛不出去!”
諸葛亮笑了笑:“以後豫州就沒有賊患了,終於可以安心發展了。”
張郃感慨道:“是啊。”
“原以為我會戎馬半生,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退休了。”
諸葛亮笑道:“我覺得陛下的腳步可不會就此停下。”
......
南方的戰報很快傳到了張飛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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