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一藍,你吃小朋友的醋做什麼,咱們倆的交情,怎麼是她可以比的。”
嚇得呂一藍不敢再開口,她行騙經驗不多,不好拿捏尺度,懊悔方才自己表演過度,又引他誤會。
真可惜,關世塵打的是電話而非影片,否則定能欣賞到她那副過於生動的表情。
轉身上樓的時候,呂一藍怪自己一是心軟,二是害怕,總是去迎合他,以後怕是要更果斷些,千萬別弄假成真了。
她提醒自己,今日看脫口秀之事,明日務必要和劉英洙對好口徑,別一不小心說漏了嘴。當然,她也猜到,自己避免不了被劉英洙一通揶揄,就當是行騙交的稅。
她暗自感嘆,這兩個“男朋友”互相認識,真是麻煩,幸好張曦文不認識他們兩個。
推開門,張曦文在家等她。
這法華鎮路的房子本是一套三居,比之前表姑的房子還多了一間,他們大可以像從前那樣,一人一間,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擾。
可張曦文非說要留出一間作為書房,至於另一間,他堆了一堆雜物,到現在都沒清出來。
如今,兩人每晚睡在一場大床上。
用劉英洙今晚脫口秀上的話來說,結婚就像坐牢,離婚就像做了很久的牢,突然被刑滿釋放了。
說的簡直就是張呂二人。
他們既渴望自由,又不知道要用這自由來做什麼,倘若真狠狠心,徹底擁抱自由,那便像《肖申克的救贖》裡那個老態龍鍾的老布,視自由為洪水猛獸了。
他們不想被婚姻束縛,卻又駕馭不了自由,當不了叢林猛獸,只能當偷雞的黃鼠狼,一天天上躥下跳的。
呂一藍換了鞋,走到他跟前,見他板著一張臉,並不高興。
她心中一緊,莫非是他方才在樓上看到聽到了什麼?
第31章 我們…算是很親近的人麼?
“你…你怎麼了?”呂一藍猶猶豫豫。
張曦文掏出手機,給她看了眼他的微信訊息。
原來,去北京前夕,張曦文所在的橙花遊戲內部人員大調整,橙花高管之一,也就是張父的學生方總,帶著自己的派系紛紛出走,自立門戶。
這幾日,公司內部改革轟轟烈烈,張曦文雖說平日對方總瞧不上眼,卻是公認的方總的嫡系,眼看著他這一脈陸續收到了新公司的offer,張曦文日日等方總找他談話。
其實,張曦文不想去新公司,規模不如現在,離他新搬的房子又遠,雖說薪水會上漲個百分之十五,但每天頂著烈日風霜多走十幾分鍾,受這種苦頭,他才不幹。
加之,他看不爽這幫老傢伙,老登們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還平白無故開除自己的下屬。
張曦文打算藉著拒絕方總的由頭,順道抨擊他們幾句,徹底揚眉吐氣,以視高潔。
他甚至已想好用何種神態和語氣與方總談判,時不時還對著鏡子演兩下,眼神中透露出不屬於他這個年齡段的清澈和頑皮。
可誰知,人家方總根本就沒找過他,像徹底忘了這個人一樣。
眼看著方總手下的大員們一一去新公司報道了,他們個個未來都會是新公司開疆拓土的元老,襯得張曦文像只禿毛雞,在一眾花孔雀面前,格外黯淡。
偶爾在走廊裡遇到幾個相熟的同事,他們短暫寒暄,“哎呀!曦文,這幾日搬家太忙,改日請你吃飯。到時你可要來啊,咱們的關係可不能疏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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