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一藍怔住了,可下一秒,她對上了劉英洙那充滿魅惑的眼神,“呂小姐,你跟我同去,我代你報仇。”
第43章 我丈夫最近沒在你面前發癲吧?
“報仇?”呂一藍笑笑。
遙想上個月,她還苦苦周旋於三個男人之間,如今覺得一切都變了。
她想起關世塵和他的sweeie,只覺此事甚是滑稽,半是思忖,半是八卦地說道,“我猜,關世塵一定很愛這段婚姻給予他的一切,愛他的高階西裝,限量款名錶,愛他的錢和事業,而這些,似乎可以約等於他愛這段婚姻。”
劉英洙聳聳肩,笑道,至親至疏夫妻,可能就是這樣吧,青春美女嫁愚蠢之夫,俊秀郎君配粗醜之婦,那些外界看起來匪夷所思的關係,不過是因為價格合適。”
呂一藍喝了口大麥茶,見他說得如此漫不經心,故意問道,“劉先生,你這話,是想表明關世塵的太太醜麼?”
劉英洙連忙擺手,“當然沒有,我連她的面都沒見過,我只是感慨,人這一生,如果只計算交易是否合適,那豈不是太無趣了點?總該有點例外。”
他勾了勾唇,笑著看她。
呂一藍接不住劉英洙的話,只能低下頭,尷尬笑笑,“劉先生,要麼我們喝點酒吧。”
劉英洙猶豫著說好,只見呂一藍喚來侍者,點了瓶獺祭。
白梨香氣入鼻,呂一藍倒也敞開心扉,將她連日來在職場的見聞說給他聽。
有時,呂一藍覺得劉英洙是個很好的傾聽者,他從不過分地展示他的同情,而是三緘其口,大抵是懂得,同情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情感,絕不會在朋友身上濫用。
聽罷呂一藍一吐愁思,他笑道,“我最近學了看手相,呂小姐,你若不嫌,可否將你的手借我一用?”
“沒想到,堂堂哲學系的博士,也開始研究命理玄學,劉先生,你究竟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劉英洙不理會她的調侃,接過她的右手,煞有介事地在掌心劃了幾筆,緩聲道,“呂小姐,你的事業運很好,我堅信,你一定會有光明的未來。”
寥寥幾句,聽得呂一藍內心翻湧,可能是連日來見慣了人情冷暖,也憤恨於命運的不公,總覺得上帝不該給努力的人,這樣的垃圾劇本。
這酒清香甘甜,她卻差點兒嗆出淚來,蠢話脫口而出,“劉先生,你是認真的?”
“當然了。”劉英洙十分篤信,“你知道麼?我上大學學到的第一課,便是亞里士多德的目的因,他告訴我們,形式即實質,每個人的渴望和信念,也並不是空中樓閣,反而它們本身就是行動的驅動力,你若心中始終渴求事業的成功,又不斷用行動去證明,那這份渴望便會逐漸被寫進現實。”
呂一藍放下筷子,從未想到這些枯燥冰冷的哲學理論,竟也有溫柔的一面,就像劉英洙這個人一樣。
酒過三巡,兩人站在路邊等車。
初冬漸冷,剛喝了酒,呂一藍穿著薄大衣,不自主地打了個哆嗦,她這才想起了什麼,問道,“上次,你加了我丈夫的微信,他沒有在你面前發癲吧?”
“什麼?沒有。”
呂一藍笑著搖搖頭,“有時,我覺得他單純善良得像個孩子,可更多時候,我又覺得此人實在可恨,你不知道,前段時間我們大吵一架,我心中竟動了離婚的念頭。”
劉英洙默不作聲地站在一邊,笑得微不可聞。
“那時候年輕,什麼也不懂,我總覺得,女孩子是一定要結婚的,生活中,要為人妻,為人母,工作上,要被需要,被誇讚。這一張張標籤啊,就像一張張面具,每天戴著不同的面具去演不同的戲,好像只有這樣衝進熱鬧的人堆裡,才算充實。從未想過,所有的戲份,所有的熱鬧終有散場的那一天,當所有的標籤,面具被拿去,那時的你又是誰呢?”
“呂小姐,沒想到喝了點酒,竟讓你思考起了這些。”劉英洙笑笑,低著頭像在思索如何回應。
良久,他緩聲道,“在我看來,我們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有無數的戲要演。哪怕是今夜你我,散場之後,依舊會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場演出。但你我存在的意義,不僅僅是為了扮演好這些角色,充當一個隨波逐流的沉淪者,而是要在一場又一場的人生體驗中,不斷認識自我,塑造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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