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門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小釦子拉著一個人的手，鬼鬼祟祟地從正門溜了進來。
李麗質。
小丫頭裹著一件大棉襖，頭上還扣著兜帽，壓得低低的，活像個夜行的小賊。
“陛下！人來了！”小釦子邀功似地把李麗質推到了李淵面前。
李麗質摘下兜帽，眨巴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
“皇爺爺！”
“你怎麼來了？”李淵明知故問。
“小釦子總管偷偷去學院那邊接我的！說今晚吃好東西，不讓我來可就虧大了！”
“你不是該睡覺了嗎？”
“我睡不著！我聞到香味了！從學院那邊都能聞到！”
學院離這兒隔了好幾十米，能聞到個鬼。
不過李淵沒揭穿，寵溺的摸了摸孫女的頭。
“坐吧。”
“好嘞！”
李麗質一溜煙地竄到了張寶林旁邊，挨著坐下了。
人齊了。
西大惡人，薛家兄弟，兩位嬪妃，萬貴妃，李淵，小釦子，李麗質，加上幾個留下幫忙的侍女。
二十來號人。
客廳裡滿滿當當的。
熱鬧極了。
“上菜——”
廚房的門簾一掀。
一口黑鐵大鍋被兩個廚子抬了出來，咣噹一聲擱在了桌子正中間。
鍋蓋一揭——
一股濃郁到炸裂的香味沖天而起。
滿屋子的人同時吸了一口氣。
牛肉燉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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