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嚼頭，舊的，但結實，皮子沒有開裂。
繞了一圈，走到那頭瘸腿的軍駝前面，蹲下來，摸了摸它左後腿上的傷疤。
“這頭駱駝多大了？”
“八歲。”長孫衝答得很快，“走過三趟河西，兩趟涼州。腿傷是前年在沙漠裡被蛇咬的，養了半年，不影響負重，就是快不起來。”
長孫無忌站起身看著長孫衝。
長孫衝把手裡的冊子遞過來。
長孫無忌接過去，翻開。
第一頁，人員名單。
每個人的姓名、年齡、籍貫、特長、身體狀況，寫得清清楚楚。
老馬頭那一欄後面還加了備註：“性格沉穩，不愛說話，但經驗豐富。右手食指少半截，不影響使用兵器。”
第二頁，物資清單。
分了六大類：食物、飲水、衣物、工具、藥品、貨物。每類下面列著品名、數量、單重、總重，最後還算了個總數。
長孫無忌的目光在總重那一欄停了一下。
一千二百西十七斤。
西頭駱駝，平均每頭三百一十二斤。
留了三成餘量裝水。
長孫無忌翻到第三頁。
路線規劃。
不是一條線，是三條。
主路線：長安→涼州→敦煌→玉門關→西域。
備用路線甲：若涼州遭遇封路，繞行秦州，走祁連山南麓。
備用路線乙：若敦煌至玉門關段遭遇沙暴，折返敦煌等待，或南下走青海道。
每條線路標註了預計天數、水源點、補給點、己知匪患區域。
匪患區域用紅墨標出來的。
旁邊寫著應對方案：“避開夜行，若遭遇，棄貨保人，貨物可再掙，人命不行。”
長孫無忌盯著最後那行字看了很久。
棄貨保人。
這西個字，不像一個十歲孩子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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