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裡有話,明擺著是衝著羅依依來的,獨孤信與思忖片刻,問道:“父親,兒子有一事不明。”
“且說說看。”
“父親為何要讓兒子娶羅依依,她的身世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在迎娶羅依依之前,他讓人仔細調查過羅依依的事情,但得到的結果無非是羅依依身世悽慘,在羅家不受待見,唯一有疑點的地方在於她娘,查不到一丁點資訊。
獨孤墨雙手交疊,搓了搓指骨,他常年拿著兵器,手上的繭子很重,有厚厚的一層:“關於羅依依,此時還不到時機,等時機到了,為父自會將一切告訴你。”
獨孤信與默默低下頭:“是,那父親對羅依依的事還有何吩咐?”
“滿足她,無論她要什麼,殺人也好,做什麼也罷,如同之前我跟你說過的,全都順著她。”獨孤墨抬起一雙沉冷的眸子,“她和黃泉勾結,也由著她去,只要不損害到獨孤家的利益就好,必要之時,透過她做一些事也無妨。”
獨孤信與心裡一驚,言下之意,不就是和黃泉合作也沒關係,可黃泉自從與覆水間站在一起之後,就被名門正派聯合抵制,世家大族亦是不願與其沾染上關係。
“父親,和黃泉合作是否不妥?”獨孤信與擰眉道。
“誰說我們要和黃泉合作了?”獨孤墨一臉平靜,彷彿剛才的話不是出自他口,“我說的是你可用羅依依這個人,至於她手上握著什麼刀,就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與兒,你要知道,在這世間裡,你站的位置越高,盯著你的眼睛越多,你不能做的事情也就越多,此時,就需要找一把刀,幫你去完成你不能做但必須要做的事情。”
借刀殺人,身不沾血,不外如是。
獨孤信與一陣心驚,他從小被放養在桑落城,與獨孤墨見面的次數很少,但每次見面,獨孤墨都會提點他幾句,言辭頗為嚴厲,幼時便如此,而今依舊,沒有例外的是,每次獨孤墨告訴他的事情都會讓他大為震驚。
兒時教他仁義、寬宥、果敢,如今教他殺伐。
獨孤信與抑制著內心的激動,他有預感,他很快就會離開桑落城了,他將作為獨孤世家的劍,刺破闕都的迷局。
“第二件事,是關於拍賣大會的。”獨孤墨眯了眯眼睛,“聽說有個揹著棺材的少年在鬥獸大賽上大出風頭,你可知道此事?”
獨孤信與點點頭:“那少年便是之前破壞星宮卷軸,大肆宣揚風雲舒之事的人,他們一行有五個人,趕屍人在列,如今已往負雪城去了……兒子派人一直跟著,父親是有所指示嗎?”
獨孤墨眸光銳利,語氣微冷:“將人都調回來。”
“什麼?”獨孤信與愣了下,“此人不簡單,和一星天關係密切,又得罪了星宮和黃泉,正邪難辨,他背後或可能有四海萬佛宗的庇護,他——”
獨孤墨低喝出聲:“我說將人撤回來,不許再插手關於他的事情。”
獨孤信與沉默了一會兒,跪下:“父親,兒子不解。”
獨孤墨閉了閉眼,長長地嘆了口氣:“你可知他背後不止有一星天和四海萬佛宗,祭酒大人親自約見我與軒轅長河,此事祭神殿已經插手了,你再追下去,會觸怒君顏。”
第52章 君心難測
世家之上,還有站立於王朝之巔的君主。
獨孤信與暗自心驚,道:“兒子謹遵父親教誨。”
獨孤墨抬頭望了望天,仍然記得祭酒大人約見他和軒轅長河那一天,屏風之後,星啟至高無上的君主淡聲道:“無人能破壞我星啟王朝的國運,若有誰敢插手,便是王朝的敵人,二位卿家可還記得當初的承諾,你們要為星啟掃平一切障礙,違背誓言的下場是什麼,孤記得,相信卿家也記得。”
他收回目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獨孤信與:“與兒,你要記住一件事,世家再強盛,永遠也只能是王朝的一把刀。”
刀,必須遵循主人的命令,若有違逆,必定落得個折毀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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