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吟拿開煙槍,朝屏風上磕了兩下:“聽說獨孤家主的兒子娶了個漂亮媳婦兒,本宮很好奇。”
“娘娘的訊息可真靈通,信與侄兒娶的女子名叫羅依依,是一星天羅家女,生母不詳,今年十五歲,已經出落得傾國傾城了,傳說是能登上長生樓美人榜的美人胚子。”軒轅長河慢悠悠道。
蘭吟輕笑一聲:“哦?是嗎?”
獨孤墨心叫不好,暗自將軒轅長河罵了個遍,恭敬道:“螢火豈能與明月爭輝,我兒新婦在娘娘面前算不上美人,娘娘才是傾國傾城之姿。”
蘭吟不置可否,把玩著煙槍,水色的煙槍在她的指尖靈活地轉動:“算不算是美人,還得見過後才能有分曉,軒轅家主,你說是不是?”
軒轅長河樂得接茬:“娘娘說的是。”
蘭吟滿意地點點頭:“那好,馬上就要過年了,將兒子和新婦接回來團聚吧,屆時宮宴,本宮希望能見到這位貌美的小娘子。”
獨孤墨別無他法,應下來:“謹遵娘娘之命。”
“軒轅家主,最近本宮常常聽陛下提起令郎,說是你養了個好兒子。”說完獨孤墨的事情,蘭吟又將矛頭對準了軒轅長河,“令郎已到適婚的年紀,可有婚配了?”
獨孤墨心頭一震,忽然想起開席前和軒轅長河說的玩笑話,好哇,這老小子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軒轅長河從善如流:“回稟娘娘,犬子已經屬意之人,不日就會上門提親了。”
獨孤墨咬緊了牙根,軒轅長河不願意軒轅明華的婚事被別人操控,所以打定主意拉上他們獨孤家一起對抗,他就離開了闕都一趟,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是哪家的姑娘?”
“正是獨孤兄的女兒。”
煙霧縹緲,蜿蜒在屏風上空,朦朧的人影在煙霧中動作起來,蘭吟坐正了些:“二位家主想要聯姻,這種大事怎麼不廣而告之,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這一次獨孤墨搶先開口了:“八字還沒一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固然重要,但還要看小輩們是不是彼此屬意,如今只是我們大人們酒桌上的玩笑話,做不得數。”
軒轅長河有什麼打算他不清楚,但貿然拉著他獨孤家下水,必定要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顧軒轅長河變了的臉色,獨孤墨暗戳戳道:“明華侄兒如此優秀,想必眼光甚高,不知娘娘問起此事為何,可是陛下有意為侄兒做媒?”
“不是陛下,是本宮聽說軒轅家的公子品行俱佳,想做一樁姻緣。”蘭吟歪了歪頭,嗓音裡浸滿了笑,“軒轅家主,不知你覺得槐安公主如何,配令郎可相宜?”
槐安公主,先皇后所生,與長公主是一母同出,陛下有意將她過繼給蘭吟,被蘭吟拒絕了,但槐安公主的住處和蘭吟的寢宮鄰近,也算是她一手帶大的,在宮裡頗受寵愛,驕縱天真。
軒轅長河皺了下眉頭:“犬子恐怕配不上公主。”
“軒轅家主謙虛了,令郎在秋獵上一戰成名,槐安一直唸叨著想見見他。”蘭吟敲了敲煙槍,塗了丹蔻的指甲豔麗明亮,“本宮應了槐安,三日後在御花園設宴,還望軒轅家主不要令本宮失望。”
軒轅長河無奈,只得答應下來。
侍者送兩人離開後,房間門又被推開,一個穿著侍者服飾的人蹦蹦跳跳,來到了屏風後:“娘娘,你讓安兒等了好久。”
蘭吟一抬眼,將煙槍磕在屏風上,火星子震落:“都說了不讓你跟來,你非要來。”
“我這不是想早點見見那軒轅明華嘛。”槐安嘟了嘟嘴,她養在深宮,不諳世事,眉眼間盡是未褪去的稚氣,“娘娘,你怎麼就和軒轅家主說起定親的事情了,我還沒和軒轅明華相處過,不知道喜不喜歡他呢。”
“你若是不喜歡,就不會來求我了。”
“可、可安兒還小,不想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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