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完了,又乖乖配合他:“是一個叫攬星河的壞蛋,他不僅把我教壞了,還欺負我。”
攬星河悶笑,捏了捏他的耳朵,彷彿被指桑罵槐的人不是他:“是嗎?他怎麼欺負你了?”
“他總是捏我的耳朵。”相知槐不解,他的耳朵有什麼好的,攬星河閒著沒事就想捏捏咬咬。
許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攬星河撥了撥他的耳墜,輕佻道:“那恐怕怪不了攬星河,都怪槐槐的耳朵太招人欺負了,軟軟的,肉厚厚的,捏起來手感好,吃起來口感好,還戴著這麼招人的墜子,你瞧瞧誰家男子戴耳墜?”
各族風俗不同,有些地方流行男子戴耳飾,但在詠蝶島上,並沒有這種民俗。
是以相知槐張了張嘴,反駁的話沒說出來,反而陷入了疑惑:“這耳墜是族長讓我戴上的,在接受隕星樹的祝福之後。”
攬星河回憶了一下,他帶相知槐去不動天之前,蘭騁和小鮫人獨自聊了一會兒,耳墜就是那時戴上的。
“我從未見過鮫人戴耳墜。”相知槐眉心緊蹙,在他的記憶裡,俊美強大如族長,私下裡喜歡收藏各種漂亮首飾,但他從來沒有戴過耳墜。
“阿黎,為什麼族長要讓我戴上耳墜?”
對於鮫人一族的事情,攬星河瞭解的還沒相知槐多,自然不知道蘭騁的用意:“他當時可有和你說過什麼?”
相知槐捏住耳墜,眼底閃過一絲悲慟:“族長說,我離開後就不會再回來了,戴上這個,詠蝶島和鮫人一族都會永遠陪伴我。”
當時只感覺到分別的不捨,此時此刻再回憶起來,突然多了有如宿命的悲切,詠蝶島被淹沒,鮫人被滅族,他永遠都回不去了。
隨著他的觸碰,耳墜上閃過絢麗奪目的光,攬星河眸色愈深,夢裡枯萎的隕星樹從腦海中閃過。
初見蘭騁的時候,對方所說的話就別有深意,詠蝶島被淹沒時,蘭騁率領鮫人決然赴死的行為更是充滿了古怪感,細想一下,似乎處處都是秘密。
攬星河拍著相知槐的後背,溫聲哄道:“他們會化作漫天星辰,永遠陪伴在你身邊。”
傳說人死之後,會化作星辰,在天空中守護所愛之人。
十二島仙洲又陷入了極夜,戒律長仰頭看著漫天繁星,思緒一點點飄遠,他久留於人間,所經歷過的歲月漫長,積累的回憶也繁冗,略一思索,便是大片記憶湧上心頭。
他想起剛建立十二星宮的時候,那時第一次神魔大戰過去不久,局勢動盪,百廢待興。
他留在這裡,以為憑著一腔熱血,就能守護腳下這片土地和頭頂的星辰萬里,可戰火硝煙從未停歇,十二星宮也頻頻捲入陰謀詭計當中,他曾經的豪言壯志被時間吞沒,化作煙塵。
戒律長很少傷春悲秋,當人活的時間足夠長後,世間的大部分事情都不會再引起他的情緒變化。
今夜不知是怎麼回事,他突然想起當年,想起意氣風發的自己,想起令人驕傲的過去,想起他曾醉心的星空與朝陽……閉上眼睛,榮光不再,他想起相知槐的死,想起星宮的不作為,還想起青綠對他的指責。
開啟星辰試煉的時候,他是應相知槐的要求,還是夾雜了自己的私心?
再早一些,他收相知槐為徒的時候,是單純想為舊事贖罪,還是存了心思,想培養一個接班人,來代替自己守護這漫天的星辰?
青綠曾經的質問,在相知槐死後,被戒律長正視。
北疆名門出身的少主天賦卓絕,心思敏銳,或許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青綠就看出了他想要撒手離去的心思,故而才會跑來質問他。
戒律長沉沉地嘆了口氣,這一次不管他想不想,時間都快到了。
一切都要有個結果了。
第167章 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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