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多苾不敢來見我王,派你來送死嗎?”
魏徵是真的精神了,開口一句震耳的宏聲,便震懾住了阿史那思摩。
阿史那思摩由於頡利可汗和義成公主兩人的對話,心中己經有些畏懼這個大唐吳王盧湛清了。
現在看著盧湛清的隨從人員居然如此兇惡,頓時氣場上就不由自主的弱了幾分。
他吞嚥了一下口水,方才昂起胸膛,走上前去:“我家可汗命我親自帶人來迎接貴國使臣……”
“使臣?”魏徵粗暴的打斷了阿史那思摩的話,兩個鼻孔黑洞洞地盯著阿史那思摩:
“你可知道坐在裡邊的是什麼人?”
阿史那思摩一愣,這不是使臣是什麼?自己這也沒說錯話啊!
然而,不等他思考完,魏徵又立刻動了動兩個黑洞洞的粗大鼻孔,瞪著阿史那思摩呵斥道:
“想清楚了再說話!”
阿史那思摩汗流浹背了,這些唐人,怎麼這麼野蠻啊!
還說什麼我們突厥人野蠻,自己來了後,就說了一句話啊!
“愣著幹嘛?還不隨我去拜見吳王?”
魏徵兩個黑洞洞的鼻孔瞪著阿史那思摩,給他一種很大的心理壓力——這兩個黑洞洞的粗黑鼻孔,不會吃人吧?
唐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怕了?
“是……是——還請領路。”阿史那思摩掌心己經開始冒冷汗了。
這還只是那個大唐吳王的隨從,就己經這麼可怕了。
那他本人又該是什麼樣的啊?
走進營地,阿史那思摩看著裡邊的人各做各的,有人烤火,有人大口吃肉,有人磨著刀。
一雙雙的眼睛,都帶著一種打量食物般的眼神盯著他。
尤其是火堆邊上那個吃肉的人,一邊咀嚼羊肉,血水還順著嘴角兩邊流淌。
一陣說不出來的惡寒瞬間包裹了阿史那思摩——這太符合自己對於這位左手提著太子李建成人頭、右手提著齊王李元吉人頭去逼迫唐皇李淵退位的大唐吳王的刻板印象了。
這傢伙……該不會真長了三頭六臂吧?
走到了大帳外,魏徵躬身行禮:“稟報吳王,人己經帶到!”
大帳被外邊的兩個護衛緩緩掀開,阿史那思摩伸長脖子往裡邊看了去,結果什麼都沒看到,便聽到一聲森冷的喝斥:
“既見我王,為何不拜——”
前前後後,所見所聞所造成的各種壓力,瞬間全然壓在了一起,阿史那思摩頓時心裡一慌,下意識跪了下去:
“外臣阿史那思摩,拜見吳王殿下,我為我家可汗,來恭迎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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