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準備一些寶鈔,新的舊的都要,面額破損的也要一些,但別太多。”
藍玉見著朱標主意己定,便不再勸說,只是小心詢問:“可要臣下做其他的安排?”
“不用,既然是賭約,那就一切從實際來……”朱標又大口吃了餅,這才道,“舅舅先回吧,我一個人在這坐會兒。”
藍玉點頭起身,又忍不住回頭看著朱標, 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朱標笑道:“斯人己逝,我又何必自我傷身?舅舅你放心回去吧,吃完了餅,我喝一壺茶,就回去了——”
他又道:“下邊官員們談論的東西很有意思,等會兒我回去那邊坐著聽一會,若是有人說的有道理,也可採納為施政的政令。”
“太子聖明!”藍玉抱拳一禮,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許多。
另外一邊的房間裡,元林正好和韓宜可還有範從文說完了自己和太子的賭約這件事情。
場面忽然從輕快的閒談氛圍,變得有些壓抑沉寂。
“嗨!兩位都是有家室的人,我當然懂得。”元林並不在意,給他二人倒了酒。
“不是這個。”韓宜可沉吟道,“我大明御史,沒一個孬種的。”
範從文振奮拍桌道:“不錯!我大明御史,可都是刀槍裡滾出來的好漢!該上的時候,絕對不丟份!”
“沒錯,精神點!徐大人!別覺著我和老範真就是個怕死的呢!”
韓宜可越說越興奮,甚至還側身拍了拍元林的肩膀:“好樣的!你敢拿大明寶鈔說事兒,為民請命,我們絕對不讓步!”
元林滿臉愕然——敢情你們是在等大招冷卻啊?
還他麼又搶我的詞兒?
“喲!三位大人這說什麼呢?這麼熱鬧?”小翠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她端著托盤,裡邊有溫好的酒,還有冒著熱氣的下酒菜。
“天太冷了,大人們吃這個下酒,這幾盤菜,我端下去熱一熱再送過來。”
小翠好似真的就只是過來送菜一樣,平常的模樣讓元林也未曾看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韓宜可和範從文己經開始商量著,等到太子爺用大明寶鈔買東西吃癟後,他們該怎麼配合著說話,既可以達到進諫的目的,又不會折損了太子爺的顏面云云。
總而言之,元林發現了,他們在討論一種相當高階的語言藝術。
而自己,哪管那麼多,惹急眼就是“朱重八,我草泥馬!”
呼——
真是想想,都讓人乳腺暢通啊!
小翠剛轉身出去,便見朱標忽然出現在走廊上。
“參見太子。”小翠己經能尋常心面對這位大明帝國最有權勢的人了。
朱標笑了笑:“是韓宜可他們在那邊的屋子裡喝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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