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野隨手抄起一把,右手單手握槍,大拇指熟練地撥開保險,“咔噠”一聲推彈上膛。
五十米外,是半身人形靶。
魏野沒有刻意去瞄準,他甚至沒有用標準的站姿。他只是站在那裡,手臂抬起。
“砰!砰!砰!砰!砰!”
五發子彈,連綿不絕地傾瀉而出。
槍聲密集得幾乎連成了一線,中間連換氣停頓的時間都沒有。
遠處報靶坑裡計程車兵舉起了手裡的紅旗,拼命地左右揮舞。
“十環!十環!十環!全中靶心!”
報靶員喊破音的嗓子順著擴音喇叭傳遍了整個訓練場。
陸正華實在沒忍住,把手指塞進嘴裡,吹了一聲響亮至極的口哨。
高鋒和剛才那個說話的年輕軍官,臉色漲得通紅。
那是被這實打實的實力硬生生扇在臉上的巴掌。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剛才這人說“不湊熱鬧”。
因為跟他們比,確實是欺負人。
魏野卸下彈匣,退掉槍膛裡的一顆餘彈,把五西式手槍穩穩地放回長條桌上。
他轉身,從陸正華手裡拿過那件灰布長袖衫,隨手套在身上,一邊係扣子一邊朝著陸戰國的方向走。
陸戰國揹著手站在那兒,身板挺得像是一杆標槍。
他看著迎面走來的兒子,胸口一陣陣發熱,滾燙的血液在血管裡奔湧。
這就是他陸戰國的種!
不管在什麼樣的爛泥地裡滾過,這身軍人的傲骨和真本事,永遠都刻在骨子裡!
魏野走到陸戰國面前,站定。
“報告首長,跑完了。”
陸戰國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半個誇獎的字,但那句“跑完了”,己經足夠讓在場的所有軍區人明白,這位陸家長子,絕不是個靠著首長爹混吃等死的軟腳蝦。
高鋒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到魏野面前,腳跟一併,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魏哥!我收回剛才的話!你的底子,是我見過最硬的!”
高鋒放下手,看著魏野,眼裡雖然有了敬畏,但那股子大院子弟不服輸的勁兒還沒散盡。
“射擊是肌肉記憶,障礙靠的是爆發力。魏哥,今天我服了。”
高鋒盯著魏野的眼睛,大聲說道,“不過,等你左手這傷好利索了,下次有機會,咱們在格鬥臺上見真章。我想領教領教偵察連的拳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