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許南正拿著抹布墊著手,準備把蒸鍋裡的粉蒸肉端出來。魏野從後面走過來,大手一伸,首接端住了滾燙的瓷碗邊緣。
“我來,當心燙手。”魏野說道。
許南鬆開手,看著他把粉蒸肉穩穩地放在灶臺上,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你剛才在外面笑什麼呢?我可看見了。”
魏野拿過旁邊的乾毛巾擦了擦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關超那小子,臉紅了。”
“真的?”
許南笑盈盈地看著魏野:“我還以為他就是個純粹的木頭樁子呢。明月剛才氣得臉都白了。”
魏野臉上的笑意卻慢慢收斂了,原本舒展的眉頭逐漸擰成了一個結。
他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衝了衝手,水流開得有點大,水花濺到了水磨石臺面上。
他扯過旁邊的乾毛巾擦手,沉著聲音來了一句:“我看這倆人不合適。”
許南正往盤子裡擺焯好的小油菜,聽到這話愣了一下,轉頭看他:“咋不合適了?我看關超人挺正派的,關叔叔和趙阿姨性格也好,兩家又是知根知底的。”
魏野走過去,從碗櫃裡往外拿筷子。
動作有些重,一把竹筷子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正派是正派,但過日子不是光靠正派就行。”
魏野把筷子攥在手裡,開口道:“關超那是基層連隊的營長,手底下管著幾百號人。基層連隊什麼情況我最清楚,十天半個月不著家那是常態。要是遇到個演習拉練,幾個月見不著人影都有可能。”
魏野頓了頓,臉色更黑了。
“明月從小在家裡嬌生慣養,沒吃過什麼苦。要是真跟了他,結了婚連個幫把手的人都沒有,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全得她一個人扛。那嫁過去跟守活寡有什麼區別?”
許南聽著他這番長篇大論,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魏野側頭看她,有些不滿:“你笑什麼?我說錯了嗎?”
“你呀,就是操心太早了。”
許南把擺好盤的粉蒸肉端起來,首接塞進魏野手裡。
“人家倆人現在連個物件都算不上,頂多就是關超多看了明月兩眼,明月為了面子換了身衣裳。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你就連人家婚後守不守活寡都想到了?”
魏野端著滾燙的瓷碗,被媳婦這麼一堵,一時語塞。
許南一邊解圍裙一邊繼續開導他:“再說了,就算真有那意思,也得看他們倆自己的想法。鞋合不合適,只有腳知道。你個當大哥的,管天管地,還能管人家小姑娘心裡想什麼?”
魏野還是覺得心裡不痛快。
他雖然回陸家沒多久,但血緣這東西很奇妙。
看著那個平時咋咋呼呼、關鍵時刻又挺護著他的親妹子,他就是覺得誰都配不上。
“那也不行。”魏野硬邦邦地頂了一句,“我妹妹那麼好,長得水靈,文工團裡又是拔尖的,關超那小子憑什麼不喜歡她?”
許南徹底無語了,停下腳步,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行不行理道點講你,志同野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