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自溫若寒與藍啟仁結為道侶後,又悄然度過了十個春秋。
這十年間,兩人始終維持著一種微妙又不疏離的關係。
即便每晚都同榻而眠,卻也沒人主動跨越那道無形的界限。
藍啟仁心中雖然萬般不願,卻終究拗不過溫大長老的“死纏爛打”,在結道後的第二年,便全面接手了溫氏的宗務。
特別是在溫若寒全然放手的情況下,溫氏的大小事情都是由藍啟仁一人決斷,幾位長老在大長老的威懾,對他也是言聽計從,他的地位在溫氏中可謂是堅如磐石。
因為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去,藍啟仁在徵詢過溫若寒與大長老的意見後,在魏無羨年滿十二歲之際,將他帶在身邊,悉心教養,將其視作溫氏下一任宗主來培養。
起初,無論是溫氏的主支還是旁支,對於讓一個外姓人接任溫氏宗主之位都心存不滿。
即便魏無羨天賦異稟,僅用一年時間便結成金丹,且是溫若寒唯一的親傳弟子,眾人依舊難以接受這個決定。
直至溫若寒親自出面,以雷霆手段震懾眾人,狠狠地“殺雞儆猴”,才使得眾人偃旗息鼓。
加之魏無羨這些年來頻繁與藍忘機外出夜獵,為百姓無償除祟,為溫氏贏得了不少美譽。
又在藍啟仁與大長老的悉心教導下,擔起了少宗主的責任,逐漸贏得了眾人的信服,坐穩了少宗主之位。
這一日,魏無羨與藍忘機結束了為期三個月的夜獵,回到不夜天城。
兩人正準備前往炎陽殿拜見溫若寒和藍啟仁,遠遠便看見一個形象狼狽、滿口汙言穢語的青年,被兩名溫氏弟子從炎陽殿中拖出。
魏無羨不禁心生好奇,正打算拉著藍忘機上前詢問情況,不料那名青年先一步發現了他們,當即張牙舞爪地掙脫束縛,朝他們的方向猛撲過來,面容極為猙獰可怖。
藍忘機目光一凜,看向朝魏無羨撲來的青年,眉頭微蹙,抬手輕輕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距離他們不過兩三米的青年扇飛出數十米,而後重重地摔落在地。
“噗——”江晚吟摔落在地,吐出一口鮮血,雙眼血紅地瞪向魏無羨,神情憤恨,“魏無羨,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要殺了你……”
兩名溫氏弟子見狀,連忙上前將他制住。
其中一個弟子更是眼疾手快,迅速捂住江晚吟那張口出惡言的嘴,隨即忙不迭地討饒。
“屬下無能,驚擾了少宗主與含光君,請少宗主與含光君恕罪。”
“無妨。”魏無羨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視線看向被反手壓在地上的青年,微微皺眉,面露不解地問道,“此人是誰?犯了何事?”
“回少宗主,此人是雲夢江氏的前少宗主,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潛上了岐山,跑到炎陽殿中發瘋,宗主命我等將人丟下山去。”弟子甲恭敬地回答道。
魏無羨聽到“雲夢江氏”四個字,眉頭不由緊鎖,眼中閃過一抹不喜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