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蘅君的目光在江厭離與金子軒之間流轉一圈,目光微凝,有些若有所思地望向上首處正饒有興味看戲的溫若寒,以及神色淡然的藍啟仁。
旁人或許不知,但他與聶宗主卻心知肚明,在蘭陵金氏之事塵埃落定之後,溫若寒便一直暗中派人監視著金夫人與金子軒母子的一舉一動。
今日金子軒會出現岐山,若說沒有溫若寒在背後推波助瀾,青蘅君是斷然不信的。
只是,他實在有些不明白,溫若寒為什麼要如此針對兩個小輩。
莫不是,溫若寒想對江楓眠和雲夢江氏動手了?
這似乎也不合情理。
以他對溫若寒的瞭解,若對方真想對江楓眠和雲夢江氏不利,絕不會採用如此迂迴曲折之法,更不會將矛頭指向兩個無辜的小輩。
那究竟是什麼原因呢?青蘅君不由陷入了沉思。
江楓眠被一眾人架了起來,進退維谷,心中憤恨難平。
他抬眼望向殿中央神色羞怯、不知所措的江厭離,心中不禁湧起一陣煩悶,隨即,又抬眸瞥了一眼上首處氣定神閒、悠然看戲的溫若寒。
即便再愚鈍,他也能看出自己的如意算盤怕是早已經被對方識破。
今日之事,不過是個設計好的圈套,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只是,為什麼要將江厭離與金子軒綁在一起?其他三大世家,莫非是擔憂雲夢江氏透過聯姻結交盟友,從而威脅到他們的利益?
江楓眠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卻也只能在眾人或真或假的“恭維”聲中,定下了江厭離與金子軒的婚期,接受眾人或真心,或虛假的恭喜之聲。
江厭離與金子軒在一眾長輩的“調侃”聲中,被溫氏弟子恭敬地請回了雲夢江氏的席位落座。
鬧劇落幕,溫若寒朝有些不耐煩再待在宴席之上。
他向大長老使了個眼色,便直接拉著藍啟仁,消失在了殿內。
大長老早有心理準備,很快便將眾賓客從溫若寒與藍啟仁憑空消失的震驚中拉回了現實。
殿內再次觥籌交錯起來,至於眾人心中究竟作何感想,便不是他所能管轄之事了。
聶宗主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了一下,側頭看向青蘅君,見對方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當即也換上了同樣的表情,與前來詢問情況的一眾宗主虛與委蛇。
然而,他的視線卻始終不忘留意一旁神色莫測的江楓眠,暗暗在心中將對方的警惕程度又提升了一層。
藍啟仁端坐在被紅綢金器裝飾得既喜慶又不失雅緻的寢殿內,手中握著一盞溫熱的茶,茶香嫋嫋升起,他的面上卻沒有什麼波瀾。
溫若寒坐在他的對面,姿態隨意而放鬆,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藍啟仁的一舉一動,好似想要看看對方究竟能淡定到何時。
藍啟仁自然感覺得到溫若寒的打量,神色卻絲毫未變,連個眼神都沒有落在對方身上,好似對面之人是個無關緊要的存在,而不是自己新鮮出爐的道侶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