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若非你與青蘅君、老聶沆瀣一氣,本座怎會接下這仙督之位?”溫若寒眉頭微蹙,有些惱火地說道。
若不是不願讓藍啟仁在仙門百家面前失了顏面,他斷不會接下這隻會耽誤自己修煉的仙督之職!
“說到底,本座終是比不上你的好兄長!”溫若寒聲音中,隱隱透著一絲淡淡的怨氣。
藍啟仁聞言,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神色怪異地凝視著他,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道,“你與兄長有何可比之處?你們的身份本就不同,沒有比較的必要。”
溫若寒的臉色,從最初的陰沉,漸漸轉為若有所思,很快,便領悟了藍啟仁話中的意思,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待他再次抬眸望向藍啟仁時,對方已然垂首,專注地翻閱著桌上的公文,彷彿方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溫若寒卻敏銳地察覺到,藍啟仁雖看似清冷自持,耳尖卻悄然泛起一抹淡淡的緋紅。
他不由勾唇輕笑,卻並未點破,生怕惹得對方惱羞成怒,反而弄巧成拙。
數年時間過去,藍啟仁的態度始終都是淡淡的,溫若寒原以為,兩人之間會一直這般不鹹不淡地下去,跨不過那道無形的界線。
卻不曾想,藍啟仁終究還是心軟了,沒有將他徹底拒之門之外。
如此,便已經足夠了。
他們有的是時間,終有一日,他會讓藍啟仁重新為自己敞開心扉。
溫若寒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熱意,不再言語,靜靜地坐在一旁,凝望著那道伏案批閱公文、身姿挺拔的身影。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又過了數年。
魏無羨與藍忘機及冠之後,在親屬好友的祝福與仙門百家的見證下,正式結為道侶。
兩人結道後,溫若寒便迫不及待地將溫氏宗主之位傳給了魏無羨,又將仙督之位傳給了藍忘機。
此訊息一齣,修真界譁然一片,卻無人敢有異議,眾人甚至還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藍啟仁剛將所有事務脫手,便收到了溫若寒的夜獵邀請。
他愣怔了一瞬,還是在對方灼灼目光的注視下,點頭答應了。
這些年,兩人的關係雖然有所緩和,卻再也不曾如年少時那般,一同結伴外出夜獵。
如今,他們身上的擔子都卸下了,也該外出走走,好好領略一番人間風月,重溫年少時一同夜獵、並肩而行的時光。
自那日起,溫若寒與藍啟仁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遊歷,三五年都難回一趟不夜天和雲深不知處。
他們踏足江南,在西湖畔欣賞那十里荷花的旖旎風光,聆聽畫舫上傳來的悠揚笙歌;他們奔赴北疆,在大漠孤煙中縱馬馳騁,觀賞那壯麗的落日長河;他們深入南疆,在熱帶雨林中探尋幽秘之境;他們遠渡海外,領略不同的風土人情,看遍世間的山海與煙火。
或許是無事一身輕,又或許是歲月悄然磨平了所有的隔閡,兩人的關係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