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寒在仙門百家中威望極高,其地位舉足輕重,放眼整個修真界,無人能與之抗衡。
岐山溫氏更是獨佔鰲頭,有凌駕於諸世家之上的態勢。
即便不久前遭受岐山溫氏迫害的家族,也不得不低頭服軟,暫時壓下心中的憤怒與仇恨,據理力爭,以求謀得更多資源與賠償。
在藍啟仁與溫大長老的主持與“調解”之下,多數家族對岐山溫氏提出的賠償事宜表示接受,唯有少數幾家受害極深或別有居心的家族除外。
前者面色陰沉,言辭激烈,句句力爭,不肯輕易了結此事;後者則藉著眾人的不滿情緒煽風點火,故意放大矛盾,挑撥各世家的關係,刻意拖延調解的程序。
“我不同意!”江晚吟瞪視著上首位置的溫大長老,雙目赤紅,神情憤恨道,“溫晁帶人血洗蓮花塢,屠殺江氏弟子,毀我江氏基業,害死我阿爹、阿孃!岐山溫氏僅拿出些許礦產資源,便想一筆勾銷所有血債?天底下哪有這般便宜之事!”
“你欲如何?”溫大長老面色沉冷,淡淡地瞥了江晚吟一眼,眉眼間滿是不耐,沉聲問道,“溫氏的本意是在蓮花塢建立監察寮,怎會演變到後來的衝突,需要老夫再提醒你嗎?”
江晚吟聞言,氣得渾身一顫,氣血翻湧,牙關緊咬,唇瓣被咬出細密的血痕,眼眶通紅欲裂,咬牙切齒道,“那是因為魏無羨得罪了溫晁!若不是魏無羨一意孤行、狂妄自大,雲夢江氏根本不會招來滅門橫禍!”
“賢侄此言差矣!”金光善眸光微動,手中摺扇輕輕一合,故作訝異地看向江晚吟,恰到好處地接過話茬,意有所指道,“蓮花塢被溫二公子帶人血洗的前因後果,方才我等都已目睹,雖然與魏公子也有一兩分關係,但主要原因還是在於紫蜘蛛,賢侄與其在此糾結這些,不如想想如何為雲夢江氏多爭取些利益。”
“金宗主所言極是,逝者已逝,再追究過往誰對誰錯,已然無用,賢侄還需重建雲夢江氏,莫要意氣用事才是。”姚宗主附和道。
“是啊!江少宗主,你與其遷怒於魏……魏公子,不如想想如何重建雲夢江氏,若有魏公子在背後支援,雲夢江氏何愁不興啊!”歐陽宗主面露羨慕之色道。
“魏公子可是冥界冥王的轉世,這是何等的靠山!江少宗主莫要犯糊塗,錯過此等機緣才是!”秦宗主看了一眼金光善,也跟著勸道。
“是啊!魏公子一看便是心軟之人,江少宗主好好同他服個軟,指不定他就不計較你先前的不敬,繼續庇護雲夢江氏!”
……
江晚吟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勸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難堪、屈辱、憤怒層層疊疊湧上心頭,卻礙於眾人的身份地位,不敢發作。
藍啟仁與溫大長老早在話題被金光善刻意帶偏、風向全然扭轉之際,便不約而同蹙緊眉峰,看向看似公允調停、實則暗控全場的金光善,眼底皆掠過一絲深思,神色各異,默然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