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諸位師弟不必憂慮。”魏無羨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淡然笑意,渾不在意地說道。
“我已為魏嬰診治過了,他只需再閉關一段時間,穩固神魂即可。”藍忘機看著魏無羨,目光柔和,聲音稍緩。
魏無羨聞言,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滯,很想說自己沒事,不需要閉關,目光觸及藍忘機“不容置疑”的眼神時,卻下意識地撓了撓鼻樑,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沒有言語。
“如此也好,兩位師兄此次提前結束歷劫,空出了不少時間,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中天帝君眼中閃過一抹洞悉世事的瞭然,嘴角微微上揚,語氣中透著幾分心照不宣的意味。
“好了,既然兩位師兄稍後還要閉關調養,我們便莫要耽擱時間了,還是直入正題吧!”天帝垂下眼眸,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神色肅然,“無羈世界千年前因內部紛爭,斷了通往冥界的道路,致使生靈死後無所歸依,怨氣瀰漫天地,兩位師兄投身修真界,本是為了助其重啟飛昇通道,連線往生之路,奈何中途突發變故,以至於提前歸位,如今,無羈天道雖斷了生靈脩行之路,但輪迴往生之事仍需處理,不知兩位師兄有何看法?是給予世界生靈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還是徹底摒棄該小世界?”
“依我之見,該世界的生靈冥頑不化,不如直接任其自生自滅。”西方帝君眉頭微蹙,神色淡漠地說道。
“倒也不必如此決絕。”北方帝君視線轉向魏無羨和藍忘機,語帶試探地說道,“不妨給予他們一個機會,由冥界派一隊人馬駐守無羈世界,觀察他們的後續表現,若真心悔改,便重開輪迴通道;若依舊執迷不悟,再徹底斷其生死輪迴也不遲。”
“北方帝君所言極是,貪嗔痴怨皆是生靈與生俱來的本性,若因一時之過便徹底斷了世界的輪迴之路,難免有些過於苛刻了。”聶懷桑微微欠身,言辭懇切地說道。
“藍湛,你怎麼看?是否要給予他們一次機會?”魏無羨把玩著藍忘機的衣袖,撩起眼皮,語氣漫不經心地問道。
藍忘機眉頭微微蹙起,沉吟片刻後,在魏無羨含笑的目光注視下,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允他們一次機會也可,派一位冥君帶隊駐守無羈世界百年,觀其行,察其心,百年之後,根據他們的表現再做定奪。”
“你考慮得周全,便依你的意思辦。”魏無羨指尖親暱地勾了勾藍忘機的手指,眼中滿是笑意,抬眸掃過殿內的幾人,語調慵懶,“可還有其他事?若是沒有的話,我和藍湛就先回冥界了。”
“其餘事情我們自行商議即可,二位師兄回去後安排好駐守無羈世界的冥君,便好好休養,不必再勞心費神。”天帝微微勾唇,善解人意地說道。
魏無羨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和殿內其餘幾人揶揄的神色,大大方方地拉著藍忘機起身,連個招呼都沒打,便直接消失在殿內,引得幾人一陣輕笑。
冥王殿
“藍湛,你看幾位師弟,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一定要好好管管他們。”魏無羨鬆開藍忘機的手,撲倒在榻上,撇了撇嘴,不滿地嘟囔道。
藍忘機抬腳走到榻邊,緩緩落座,垂眸看著他耍賴般的模樣,清冷的眉眼間柔意漸濃,伸手輕輕拂開他額前的碎髮,聲音和緩地應道,“好,下次罰他們。”
“該罰!狠狠地罰!”魏無羨趴在軟枕上,咬了咬牙,故作兇狠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