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原本平靜的雙眸此時燃起熊熊怒火。
他突然沉聲道:“當時我父親已經找到了剋制巫族的方法,為何我不知道?”
話語如重錘砸落,強烈的質問與不滿瀰漫在空氣中。
青雀神色凝重,微微低頭緩緩說道:“因為需要虐殺人族才能得到怨氣,所以妖尊並沒有將這個方法告知你。”
聲音中充滿無奈與愧疚,彷彿為隱瞞此事而自責。
逍遙眼眶微微泛紅,身體顫抖,顫聲道:“你們都知道,就我一人不知道。”痛苦與悲憤在他的聲音中交織。
青雀滿臉痛苦,將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聲響,顫聲道:“屠殺人族會身懷業障,妖尊恐禍及下一代。
當年進攻人族的妖族都被留在了凡人界,而那些族人的屍身則被人族收進了妖靈界秘境之中,也算是妖族對人族的贖罪吧!”
逍遙臉上露出冰冷笑意,嘲諷與苦澀盡顯。他冷笑道:“好!真好!那老頭謀算的真好!連自己都可以算計在內。
丟下偌大的妖族不管,讓巫族肆意屠殺和奴役我們妖族。”
李九齡微微皺起眉頭,神色鄭重地開口:“我覺你們妖尊倒是很有魄力,自己承擔所有因果,將滅巫任務交託給你。”
聲音沉穩有力,既帶著對妖尊的敬佩,又有著對逍遙處境的感慨。
他緊緊盯著逍遙,似乎在等待回應,也在思考事件背後的深層意義。
逍遙微微閉起雙眼,陷入沉思,周圍空氣彷彿也隨他的思緒凝固,一片寂靜。
片刻後,他再次張開眼睛,目光如利劍般銳利,看向左青峰沉聲道:“那個黑瓶子就是裝怨念之血的瓶子?”
左青峰微微一顫,用力點頭回應。逍遙眼神更加凌厲,再次詢問:“當初殺了億萬人族,所熔鍊的怨念之血就這麼一小瓶?”話語中帶著震驚與疑惑。
左青峰定了定神,緩緩說道:“我、金羽、邪骨、六尾青狐和六王身上都有一瓶。這怨念之血乃是用億萬人族的性命所熔鍊而成,其力量雖強大卻也極其危險。若將其集中存放,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或者發生意外,後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妖尊當年特意囑咐我們分別收藏,這樣即使有一方出現問題,也不至於讓所有的怨念之血落入他人之手。
而且,在關鍵時刻,我們可以根據情況取出使用,為對抗巫族增添一份勝算。
然而,我們也深知這怨念之血所帶來的業障之重,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敢輕易動用。”
逍遙聽著左青峰的解釋,臉色越發陰沉。
他明白父親當年的良苦用心,可一想到這背後無數人族的性命,心中便湧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沉默良久,他緩緩開口道:“這業障,終究是要還的。”
逍遙緩緩看向李九齡,笑道:“我終於明白,他當初要我向人族提議將自己屍身鑄成鎮妖劍的原因了。”
李九齡微微一怔,隨即明白逍遙的意思。
他召喚出幻海鯤鋒,向逍遙緩緩道:“你的意思是幻海鯤鋒可以用人族怨念精血鑄成屠巫劍。”
逍遙點點頭,目光看向左青峰沉聲道:“我想人族怨念之血與妖族屍骨會產生排斥,要不然當初妖尊已經憑著屠巫劍將巫族驅趕出妖界了。”
左青峰鄭重點頭,回憶起當年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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