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劍飛行整整兩個時辰後,李九齡的身形緩緩降落在距離劍谷約五里之遙的一片山林之中。
這片山林鬱鬱蔥蔥,茂密的枝葉猶如巨大的綠色帷幕,遮蔽了大部分的天光,使得林中顯得有些陰森幽謐。
李九齡剛一落地,敏銳的靈覺便有所察覺,他隱隱約約感應到了兩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在附近波動。
他微微凝神,仔細分辨,很快發現其中一人竟是他頗為熟悉的楊溪。
這一發現讓他心中不禁一動,出於好奇與關切,他決定先隱匿自身氣息,如鬼魅般悄然無聲地朝著氣息傳來的方向緩緩靠近
待他靠近看清時,只見一位身著藍色道服的煉氣十三層弟子,正神色兇狠地將手中長劍抵在楊溪那纖細的脖子上,惡狠狠地威脅道:“楊溪,把築基混元丹交出來吧!”
那弟子眼神中滿是貪婪與急切之態,彷彿楊溪手中的丹藥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吳竹銘,當下劍冢之內巫族傀儡橫行無忌,你不但不與眾人齊心協力對抗外敵,反倒在此處對同門師兄弟幹出這等殺人越貨的醜惡行徑。
你簡直有辱劍宗威名,不配為劍宗弟子!”
楊溪滿臉怒容,言辭激憤地斥責道,“況且,築基混元丹早已被我藏匿於隱秘之所,即便我今日命喪於此,你也休想得逞!”
李九齡隱匿在側,聽聞他們這番對話,心中不禁一動,暗自思忖:這築基混元丹不正是自己在論劍會時贈予楊溪師兄的回禮嗎?
此丹藥效非凡,但凡修為至煉氣十二層後期者,服下之後突破至築基期可謂十拿九穩。
“楊溪,你如今不過煉氣十一層,距離突破尚有漫長之路。
眼下劍冢之中,巫族傀儡日益強大,宗內弟子皆四處奔逃,惶惶不可終日。
你若將丹藥予我,待我成功突破築基期,咱們便相當於多了一位築基期高手助陣。
你大可放心,屆時我定會護你周全,保你安然無恙地離開劍冢。”吳竹銘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楊溪交出丹藥。
楊溪冷笑一聲:“吳竹銘,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
你的為人我早有耳聞,自私自利,只想著自己突破,怎會真心顧及我的安危。
這丹藥是我一位好友所贈,意義非凡,我死也不會給你。”
吳竹銘見軟的不行,臉色一沉,再次舉起劍:“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我無情了。”說罷,他持劍刺向楊溪。
就在此時,吳竹銘突然察覺自己的身體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無論怎樣掙扎,竟都無法挪動分毫。
他的臉上瞬間寫滿驚愕與惶恐,瞪大了眼睛,高聲喝問道:“怎麼回事!你用了什麼法術,為何我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楊溪的耳畔悄然響起一道神秘的聲音:“趁現在他無法行動,快殺了他。”
那聲音冰冷刺骨,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
楊溪聞言,不禁心頭一震,目光下意識地投向身旁的吳竹銘。
只見吳竹銘滿臉驚恐與不甘,眼神中卻仍殘留著一絲兇狠與狡詐。
楊溪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他深知吳竹銘此前的惡行實在令人髮指,死有餘辜;
但另一方面,他自幼受劍宗正統教誨,秉持著不輕易殺生的理念,況且同門相殘乃是大忌,一旦動手,日後恐難面對自己的良心與師門的質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