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靈檀木?凡火難焚?運斧九千次?庚金之氣?木靈?鐵木心?自行分擔重量的扁擔?肉身成聖?以力證道?五百斤石鎖?
每一個詞都像一顆炸彈,在村民們貧瘠的想象力裡轟然爆炸!
他們看看我那捆“靈檀木”,果然大小均勻,斷面光滑得不像人力所為!再看看那根“重鈞”扁擔,油光水滑,確實不像凡物!最後看看我這一身結實的腱子肉,和那種城裡……啊不,仙門人才有的“見過世面”的淡定氣質!
好像……很有道理啊!
仙門嘛,有點我們凡人不懂的修行路子,太正常了!誰說修仙就一定得拿把劍在天上飛?人家在地上砍柴挑水煉成個大力士,好像……更靠譜點?畢竟看得見摸得著啊!
孫老三和他爹都傻眼了。他們準備了一肚子關於飛劍、法術的吹噓詞,完全沒料到我會從“生產力工具”和“體能”這個角度降維打擊!他那把塗了墨水的木劍,跟我這實打實的“靈檀木”和肌肉比起來,瞬間顯得那麼空洞、虛假、蒼白無力!
“你……你胡說!”孫老三憋紅了臉,“什麼靈檀木!就是普通柴火!”
我微微一笑,從容地從柴捆裡抽出一根最粗壯的“靈檀木”,走到旁邊一塊用來歇腳的大青石前。
“孫師兄若不信,可一試。此靈檀木,堅逾精鐵。”
說完,我氣沉丹田,力貫雙臂,大喝一聲,掄起那根柴火,以劈砍靈檀木的標準姿勢,猛地砸向青石!
“嘭!”一聲悶響!
柴火沒事(我挑的最結實的一根)。
青石一角,應聲碎裂,飛濺出幾點石屑!
全場倒吸一口冷氣!
我面不改色(其實手震得有點麻),將柴火拄在地上,淡淡道:“凡鐵,豈能傷其分毫?”
震撼!絕對的震撼!
這視覺衝擊力,比孫老三拿著木劍比劃一百套“劍法”都強一萬倍!
“哎呀!真是仙家寶貝啊!”
“這柴火!神了!”
“你看二狗這力氣!絕對是仙門練出來的!”
“老龔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出了個肉身成聖的苗子!”
“啥孫老三,他那木劍劈個西瓜都費勁吧?”
風向瞬間逆轉!村民們圍了上來,嘖嘖稱奇地撫摸我的“靈檀木”和“重鈞扁擔”,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羨慕。甚至有人小聲問我爹:“老龔,這仙柴……賣不?我出高價!給我家老爺子鎮宅!”
我爹,徹底懵了。他從即將社會性死亡的絕望深淵,瞬間被捧上了雲端。臉上的表情從慘白到懵逼,再到狂喜,最後努力想壓下嘴角卻根本壓不住,只好劇烈地咳嗽起來,揹著手,踱著步,用一種看似謙虛實則炫耀到極點的語氣說:
“咳咳……孩兒們的一點修行成果,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主要還是流雲宗功法玄妙,因材施教!是吧二狗?……哎呀,這靈檀木確實不好劈,孩子辛苦了……肉身築基好啊,實在!比那些虛頭巴腦的強!”
他走過去,拍了拍己經石化的孫老三爹的肩膀,語重心長:“老孫啊,孩子們各有各的緣法,老三那劍……也挺好,挺好看的嘛!呵呵,呵呵呵……”
那一天,我爹的面子,不僅保衛成功,而且首接建起了堅固的堡壘,焊上了鋼印,足以讓他未來十年在龔家村橫著走。
而我,龔二狗,流雲宗雜役,憑藉一捆柴、一根扁擔、三寸不爛之舌和一手劈石頭的狠活,成功將一場必輸的戰役,打成了輝煌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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