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只貼地滑行的壁虎,藉著殘垣斷壁和稀疏靈植的掩護,一點點朝著靈草園側面那處禁制破損最嚴重的地方挪動。鼻腔裡充斥著越來越濃郁的藥香,混合著前方傳來的兵器碰撞聲、法術轟鳴聲以及怒罵呵斥聲,形成一種奇特的交響樂。
躲在一叢葉片比門板還大的“闊葉蘭”後面,我總算能看清場中的具體情形了。
好傢伙!果然是兩撥人馬正在那玉石大門前打得不可開交!
左邊那一撥,人數稍少,但個個身材高大魁梧,肌肉虯結,穿著統一的暗紅色勁裝,胸口繡著火焰與鐵砧的徽記——是咱們流雲宗煉器堂的弟子! 這幫傢伙常年打鐵煉器,一身力氣沒處使,修為或許不是最高的,但近身肉搏能力和抗揍能力絕對是一流!他們手中的法器也明顯透著“財大氣粗”的味道,刀槍劍戟個個靈光閃耀,品質最低也是上品法器,甚至有個別散發著淡淡的靈器波動!尤其是帶頭那個青年,身高八尺,胳膊比我大腿還粗,手持一柄門板似的赤焰巨斧,揮舞起來虎虎生風,火光西濺,每一斧劈下都震得地面微顫,逼得對手連連後退。這威勢,這體格,絕對是煉器堂這一代的天驕級人物!
右邊那一撥,人數佔優,穿著淡青色的道袍,袖口繡著藥鼎紋樣,正是丹堂弟子。他們身形相對“文弱”些,但一個個眼神精明,身法靈動,顯然更擅長遊鬥和遠端法術。雖然手中的法器看起來不如煉器堂的炫目,多是飛劍、玉瓶、藥杵之類,但他們時不時掏出的各種丹藥才是真正讓人頭疼的東西!只見他們磕了藥之後,或是速度暴漲,或是靈力瞬間恢復,或是身上泛起護體罡氣,甚至有人撒出一把粉末,就能讓煉器堂弟子動作遲滯、雙眼赤紅!這“氪金玩家” vs “技術流玩家”的既視感簡首不要太強!
帶頭的那位丹堂天驕,是個面如冠玉、目似朗星的俊俏青年,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秋水長劍,劍法輕靈飄逸,每每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煉器堂天驕的重斧,劍尖所指,道道寒氣逼人的劍罡射出,專攻要害,顯然修為和戰鬥技巧都極為不俗。他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然微笑,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看得我牙根有點癢癢——這傢伙,裝逼犯一個!
“嘖嘖,煉器堂的傻大個,力氣是大,可腦子不太靈光啊,就知道硬剛!丹堂的小白臉,劍法是不錯,可也太依賴丹藥了,這要是丹藥耗光了,不得抓瞎?”我躲在暗處,一邊緊張地觀察戰局,尋找溜進去的最佳時機,一邊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打個架都這麼不乾脆利落!看得俺老龔都著急!你們倒是快點兩敗俱傷啊!我好進去採我的藥!”
這兩撥人顯然都是為了獨佔這靈草園而大打出手。煉器堂想用材料煉製更好的法寶,丹堂需要靈草煉製更高階的丹藥,利益衝突首接拉滿。此刻雙方都打出了真火,各種壓箱底的手段都使了出來,場面那叫一個激烈火爆!
轟隆!煉器堂天驕一斧子劈空,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溝,濺起的碎石打得旁邊一株古樹噗噗作響。
唰唰唰!丹堂天驕劍舞如龍,數十道劍氣交織成網,將兩名試圖近身的煉器堂弟子逼退,劍鋒劃過他們護身罡氣,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王鐵柱!你別欺人太甚!這靈草園見者有份!”丹堂天驕厲聲喝道,原來那煉器堂的猛男叫王鐵柱,真是人如其名。
“放屁!李慕白!這園子是我們先發現的!你們丹堂的想撿現成的?問過爺爺手裡的斧子沒有!”王鐵柱聲如洪鐘,反擊更是兇猛。
王鐵柱?李慕白?我聽著這名字,差點沒笑出聲。一個鐵匠鋪標配,一個言情小說男主,這倆人擱這兒演相聲呢?
不過吐槽歸吐槽,我心裡門兒清,這兩人都是硬茬子,任何一個我都惹不起(主要不想惹,偷偷的偷藥才是我重點)。我現在就盼著他們繼續僵持,最好能拼個雙雙倒地吐血,那我就能大搖大擺進去收割了。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這兩撥人雖然打得熱鬧,但畢竟同屬宗門,下手還算有分寸,至少目前還沒出現致命傷,看樣子一時半會兒很難分出真正的勝負。
“不行,不能幹等下去!”我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得給他們加點料!讓這水攪得更渾一點!”
我悄悄從儲物袋裡摸出幾塊之前在路上撿的、沒什麼卵用的低階礦石碎塊。這玩意兒硬度不錯,砸人應該挺疼。然後,我又掏出那個拼好的、暫時只知道很結實的破盤子。
“盤子兄,考驗你的時候到了!”我掂量了一下盤子,手感沉甸甸,“等會兒我喊一二三,你就負責去吸引火力!”
我屏住呼吸,看準一個雙方正在激烈對轟、無暇他顧的瞬間,運起《太古巨神軀訣》的法門,將全身力氣灌注到手臂上!
“走你!”
我低喝一聲,先是猛地將幾塊礦石碎塊朝著丹堂弟子人群后方用力扔去!呼呼的風聲立刻引起了幾個丹堂弟子的警覺!
“小心暗器!”
幾乎在同一時間,我用盡全力,像扔鐵餅一樣,將那個刻著符文的破盤子,旋轉著甩向了煉器堂弟子人群的側翼!目標不是砸人,而是製造混亂!
咻——啪!
礦石碎塊落在丹堂弟子身後,砸起一片塵土。
嗡——哐當!
破盤子則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帶著令人牙酸的破空聲,精準地砸在了一名煉器堂弟子剛剛舉起的一面盾牌法器上!發出了一聲清脆響亮的撞擊聲!
這突如其來的“遠端攻擊”讓激戰中的雙方都是一愣,動作出現了片刻的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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