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和孫萍也連連附和：“就是就是！師叔別替我們省錢！（反正也不是花他們的錢）”
“機會難得嘛！聽說這醉仙樓的靈膳，平時咱們外門弟子都難得吃上一次呢！”
張管事被他們架得下不來臺，又不好在外人面前顯得太小氣，只能黑著臉，含糊地嗯了一聲，目光幽怨地瞥了我一眼。
我：“……”
我心裡己經在滴血了！媽的！這幫孫子！這是要把我當豬宰啊！不對，是把我當冤大頭宰！
這些帶靈氣的菜餚，價格是普通菜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他們點的這一堆，怕是能把這次採購的公款花掉一大半！回去我怎麼跟雜役處的賬本交代？雖然張管事肯定也撈油水，但這也太離譜了！
小二可不管這些，記下菜名，眉開眼笑地下去了，臨走前還特意強調：“幾位仙師稍等，靈膳烹製需費些功夫，但保證物超所值！”
等待上菜的時間裡，雅間內的氣氛有些微妙。
李銳三人興奮地交頭接耳，期待著靈膳。
張管事黑著臉喝茶，盤算著回去怎麼平賬。
我則坐立不安，心裡把那三個傢伙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很快，菜餚陸續上桌。
好傢伙！光是賣相就非同凡響！
那清蒸赤鱗魚，魚肉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紅暈和熱氣，異香撲鼻。
靈谷燜飯，米粒飽滿如玉，泛著瑩瑩光澤。
百花玉露羹，色彩斑斕，霧氣氤氳。
炭烤靈蕈豬排，焦香西溢，油脂滋滋作響。
就連那壺碧螺春靈茶，茶湯清亮，靈氣嫋嫋。
“來來來！動筷動筷！別客氣！”李銳如同主人般招呼著，率先夾起一大塊魚腹肉塞進嘴裡，閉上眼睛，一臉陶醉，“嗯！入口即化，靈氣充沛！果然好味道！”
王福和孫萍也迫不及待地開動，吃得滿嘴流油，讚不絕口。
張管事看著這一桌價值不菲的靈膳，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終還是拿起筷子，嚐了一口豬排，臉色稍霽——味道確實沒得說。
只有我，拿著筷子，看著這一桌在我看來跟金山銀山沒區別的菜餚，心如刀絞，毫無食慾。
這吃的哪是飯啊？這吃的是我的血汗錢！是雜役處兄弟們未來幾個月的伙食費！是張管事的灰色收入！是我的賣命錢！
“龔師弟，你怎麼不吃啊？”李銳故意夾起一塊最大的豬排，在我面前晃了晃，“別客氣啊！今天可是託了師叔的福，才能吃到這等美味！哦不對，是託了你的福，要不是你‘鶴駕’來得快，我們也沒時間慢慢享用不是？哈哈哈！”
王福和孫萍也發出促狹的笑聲。
我強忍著把筷子插他鼻孔裡的衝動，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吃……吃，各位師兄師姐先請，我……我緩緩，剛才飛太快，有點暈鶴……”
我隨便夾了一筷子最近的靈谷飯，塞進嘴裡。米飯入口甘香，確實有一股微弱的暖流散開，但在我嘗來，卻滿是銅臭和屈辱的味道。
這頓飯，吃得我如同嚼蠟，味同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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